了一下又戴上,猛然跌坐在沙地上。
“完了完了,這下真的完了,前有蟬,後有蜈蚣,我們卻連個出口都找不到,這可怎麼辦?武器也沒有了,就幾張破紙,幾條臭煙,該怎麼辦?完了完了,我們要死了……”王昊垂頭喪氣地喃喃道。
連他都這樣了,我就更加不用說了,心如土灰還不足以形容我的心情。
“怕什麼!”方庸帶著抖的聲音努力的裝著鎮定,“我們還有刀,把它們全砍了,這裡已經沒有別的東西了,只有一條路可以走了,就讓我們抱著必死的決心,跟它們拼了。”
他說的對,呆在這裡也是死,倒不如跟它們拼了,我心裡還殘留一點希望,希望它們討厭人類,討厭生靈的味道,這樣就不會對我們怎麼樣了。
雖然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但人總得抱有一點希望,才會有活下去的勇氣。
我們把身上赤裸的地方都塗上沙子,沙子不好沾,黏上了沒一會又掉了。湖面上知了知了的叫聲越來越響了,像有人指揮的交響樂一樣,此起彼伏。
本來我們是想到水裡去摸泥的,但一想到那兒已經是黑蟬的領地了,只好將就著弄滿一身沙。
因為這件事情,以後他們再招呼我去驅魔捉鬼的時候,我選的衣服絕對要帶帽的,而且穿完全身不透一點肉,只是為了方便,才沒把手套也戴上。
他們倆一人一手一把大刀,我只有老爸給的匕首,跟他們倆比起來,真的是小巫見大巫了。
“除了這個辦法就沒有其他了嗎?”我問,不是我打退堂鼓,雖然靠著一時的腦熱支撐的勇氣做出的決定,在漸漸冷卻的大腦,恢復思考以後,就忽然發現,這種決定實在是太白痴了。
而我們,似乎總是在做這麼白痴的決定,榕林裡也好,這裡也好,每次都把自己逼到絕境裡,每次都是孤注一擲,有可能祖宗保佑我們能脫險,但祖宗也有睡覺的時候,若是我們一直這樣下去,遲早會有不幸的一天。
方庸聽我一說微微一徵,他不說話,卻看向王昊。我明白他眼神中的意思,王昊是我們仨個裡最機靈的,鬼點子多,沒準能相出個辦法來。
王昊一見我們看著他,整個人都來精神了,他這人愛顯擺,你誇他兩句他就樂翻天了,不過他也謙虛,我一直覺得他的顯擺是一種自卑的表現,因為覺得自己毫無所用而特意去表現,期望別人器重他。當然這只是我的亂猜測而已。
不過他的腦袋還真靈光,即刻就想出注意來,他說:“我們也許可以讓木甲金乙過來,這地方畢竟是他們守護的,這裡還有他們的朋友,你們想,要是他們過來,發現自己的朋友早就死了,而且還有人用兩個泥人糊弄自己,那該得多生氣,他們一生氣,沒準就會跟我們站統一戰線上。”
方庸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行啊,四眼,還是你聰明。”
難得得到方庸的誇獎,王昊反而有點不好意思了,耳朵羞得紅紅的,嘴裡卻自豪地說:“那是,你也不看老子是誰!世界上還沒有我解決不了的問題,老子的頭腦,堪比愛因斯坦、達芬奇,行動能力更如獵豹,沒什麼我做不到的,我……”
感覺他得講到明天天明才能停,方庸趕緊打斷他,不讓他再說下去。側過臉對我說道:“快點開始吧。”
誒?為什麼對我說,我有點莫名其妙,難道又要我做召喚術,但是現在的話,他也可以做的吧?“你不行嗎?”我問道。
我可能拒絕有點唐突,方庸隔了好久才有些悶悶不樂的回道:“嗯,我自己來。”
後面的黑蟬已經成群結隊的飛起來了,奇怪的是它們並不離開湖面,只在水上盤旋,我心裡清楚,它們飛到沙地上是遲早的事。
方庸背對著我,快速的施展起來。他高大的身軀本應該像山一樣可靠,此時我卻完全沒有感覺。
他似乎有點不自信,手法比平時慢了很多,雖然他的聲音裝得很平靜,有時還是掩蓋不住發出一個音高一個音低的聲音。
時間過得很慢,我盯著手錶,看著指標一秒一秒的走,每一秒都像是蝸牛推動的一樣,慢得叫人心焦。
雖然時間過得很難,兩分鐘後方庸還是順利的將他們倆叫了過來。
他費了很大的力氣,滿頭都是汗,雖然站得挺直,嘴巴卻喘個不停,整個人像剛跑了八百米一樣。
被叫過來的木甲金乙一頭霧水的看著我們,我想他們應該不會認為我們是餓了,畢竟他們才剛剛給我們送過飯。他們估計是以為我們要打退堂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