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尋南墨沒有回答,盯著電梯的方向。
林寒再看大廳內的數字燈,19點05分。換崗已經結束,所有的夜班人員都已經到位,尋南墨要見的人呢?到了嗎?
電梯門開啟,一個女人走了出來,穿著天藍色的工作衣,手裡拿著一份報紙,版面上有這所醫院丟失兒童的資訊。她整了整頭髮,從林寒面前經過。
這個女人。
林寒認識她。。。。。。
似是被衝擊一般,林寒愣怔原地,她怎麼沒想到,在醫院裡有這樣一個女人,藏在最安全的角落裡,卻可以觀察每一層樓的情況,即使從小空間走出,穿的衣服也和清潔工一樣,讓人很容易忽略她的存在。
每天,都會看到的女人。
每次,都會經過的地方。
林寒看向那個已經空了的電梯正在慢慢關門。
女電梯管理員。她坐著的樣子,林寒記憶猶新。
指著電梯的方向,林寒有些顫抖,“我和爸爸一起出現過的地方,我和你們都經過的地方,就是電梯。難怪放我身上頭髮的孩子會說‘她還在’,原來說的就是。。。。。。”想著那根頭髮,林寒搖頭,“那個孩子的靈一定一直跟著這個女人,所以才會在我坐電梯時,將頭髮放在我的身上。”
她怎麼忘了那樣一個地方。‘屍嬰’會遇到所有人的地方。最初藏屍的地方。電梯頂。
“為什麼是她?”林寒驚愕,這個女人從沒有被他們考慮到嫌疑人之中,甚至,連她在這裡工作的時間,他們都沒有問起過。
掌控著整個樓層的女人,掌控著這個醫院的情況。坐在電梯的角落裡,她可以聽到所有人的對話,一定也包括聽到樂樂的母親和別人的對話。
林寒握緊拳頭,不看一旁仍然站著的人,沉聲道:“她聽到了樂樂的年齡,聽到了樂樂母親說這個孩子沒有父親,一切都契合了她的計劃。所以,她選擇了樂樂對嗎?”
“不完全是。”尋南墨淡淡轉身,盯著走進兒童病區的電梯管理員,“她最初的目標不是樂樂,依據孩子年齡增長的時間推算,她會選擇一個十歲的孩子下手。而樂樂,只是無意間的一個闖入者,反而更契合了她下手的目標。”
“樂樂有什麼特殊?”
“年齡、家庭、衣服、樣貌、顏色,其中的某一樣,更像她尋找的目標。她失去過一個孩子,而樂樂或許穿了和自己孩子一樣顏色的衣服,又或者,他們間有些相似。她才臨時決定改變目標。”
林寒握拳,“如果不選擇樂樂,她就不會暴露。冥冥中,是樂樂幫了我們。”看尋南墨一眼,“我們要去抓她嗎?”
搖搖頭,尋南墨疑惑,“小寒。”
“嗯?”林寒心中一驚,低頭,沒敢打擾不知不覺這樣叫她的尋南墨。她心裡說不出是開心還是甜蜜,總覺得,全身上下都有些癢,她很想去抓,卻找不到癢的根源。
“我們去看監控時,好像漏了一處地方。不是我們沒有發現,而是有人刻意不讓我們看到。”
“監控嗎?”林寒忍著微甜的驚喜,努力讓自己精神集中,她側目想了想,“對,電梯裡也會有監控,可是,我們都沒有看到。”
“有人幫她。”
“你是說,那個監控室的工作人員在幫這個女人?”
“他們兩人之間一定有非同尋常的關係。肯幫一個兇手隱藏行蹤,那個監控人員的秘密要比這個女人更驚人。”
林寒看向頭頂的攝像頭,那個閃著紅燈的東西,如同一隻怪物的眼睛,俯瞅著可怖的罪惡,伸出去的不是援救的手,而是推波助瀾。
……
林寒通知了張申俞,讓他帶著警隊的人員趕到監控室,尋找電梯內的錄影。
那個叫趙冬餘的監控人員,二十三歲的男人,木訥地站在一旁,無論警察怎樣詢問他錄影藏在了哪裡,他都不回答。是一門心思保護電梯管理員的表現。
這讓林寒更加疑惑兩人的關係。
參與這起失蹤案的民警常隊長帶來一份電梯管理員的資料,“這女人叫‘於蘭’,今年五十歲,在這裡工作了將近九年。期間曾離開過一段時間,好像是家裡的事情,她沒有辦法繼續工作。”
劉隊長將資料遞給林寒,“你們推測的沒錯,於蘭離開的這一年,沒有發生兒童丟失事件。這也就是為什麼事隔一年後,孩子的年齡也隔了一歲。雖然她的工作中間斷了一年,可孩子的年齡還是會繼續長大的。於蘭計算的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