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雖不中亦不遠矣。
「……誰叫你要抵抗?」
「請別讓我繼續瞧不起您。」佳人顫抖著聲音說。
他沒有抬起頭來,但遙知道自己深深傷了他的心。
「如果我照做……您就會滿足嗎?」
低著頭的佳人掀開浴衣下襬,纖細的手指抖個不停。
光是這樣就夠遙掃興了。
玩一個沒反應的人太無趣。他興趣沒有欺負弱者。
「算了,你出去。」
遙無趣地說完後,佳人馬上跳起來,頭也不回地衝出房間。
被留下的遙,滿心都是憤怒和對佳人的後悔。
遙仍舊僱請傭人每天來打掃。她從週一到週五每天十點過來,先做完基本家事和準備好晚餐後回去。所以佳人真的無事可做,而遙也似乎無意停止僱用傭人。
佳人的每一天,比剛來這裡的時候還要無聊和平淡。
「您可以開車去兜風啊。」
這個四十幾歲的傭人,看佳人在家裡似乎很礙事,常常像這樣勸他出門。她應該不是想偷懶,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跟佳人相處,也不想為了這種事傷腦筋。
佳人心想,這也不能怪她。
一個健康的二十七歲男人,整天待在家裡無所事事。而且這個家的主人還是個只有三十二歲,正當壯年的獨身男人。也難怪她會懷疑兩人之間的關係。
但佳人一點也不想出去。
他很少一個人出門,也不知道該上哪裡去。難得遙幫他買了新車,卻只在掃墓那天開出去過。
佳人的白天就在庭院裡散步,或在賞月臺午睡和看書看到傍晚度過。
他想工作,遙卻不給他機會。
一切都是那顆蘋果惹的禍。
一開始他還以為遙是真的擔心自己,但最近完全被他漠視和冷淡對待後,他已經沒有那麼想的自信了。
他不明白遙的心情。
前一刻還自認了解,下一秒又懷疑起來。兩人的關係就在這種惡性迴圈中度過。
遙對佳人唯一的示好,便是對他開放原本屬於禁區的書房。
沒想到遙會這麼做的佳人,得到了意料之外的安慰。
或許是對自己深深傷害佳人感到愧疚吧。他在香西來的隔天把佳人叫到書房,儘管口氣有些生硬,但佳人聽得出他的歉意。光是這樣,便足以讓佳人減輕對遙的不諒解。
遙的書房是個好地方,整個擺設走的是西洋風。
佔了整整兩個壁面大的書架上,塞滿了各式各樣的書籍,讓人怎麼看都不厭倦。除了比較嚴肅的藏書之外,也有輕鬆的文庫本。看書籍分類就知道書的主人個性相當嚴謹。
美麗的紫檀桌上擺著高效能的電腦,遙准許佳人用這臺電腦上網,也毫不猶豫地把密碼告訴他。
這個充斥著遙的興趣、思想和嗜好的空間,讓佳人更加了解遙是個什麼樣的男人。愈是瞭解這個人,佳人便愈發相信遙不是在玩弄他。
而且這房間裡殘留著遙的味道,應該是他穿西裝時身上的古龍水味吧。那種味道讓佳人的心境莫名感到平和,且難以離開。
他曾在這裡光發呆和冥想,就待了好幾個小時。天氣不好的時候,他更是整天都待在這裡。
而且傭人不會進書房來。
就算外面下著煩人的雨,佳人也可以在這裡悠閒地看書上網。
到了傍晚,不知遙何時回來的佳人便告誡自己,不能繼續流連。遙也是肯定了佳人對這方面的禮節,才會開放書房讓他進來。這是他一聽到可以進來時,第一個想到的念頭。
那算得上是一種信賴,也可以說不是。
好一種奇怪的關係。
這一天,雨從早到晚下個不停,佳人整天躲在書房裡看書。
看到桌上的電話一明一滅地閃著燈光,接著立刻變成被接起的紅燈。難得有人會在白天打電話到這裡來。佳人正疑惑時,就聽到內線呼叫的聲音。
是傭人打給佳人,說有人找他。佳人訝異地接起遙的電話。
乍聽對方親熱地說「嗨、你好嗎?」,佳人實在不知道是誰。直到他歉然地再度詢問後,對方才愉快地笑說「我是東原」。
話筒差點從佳人手上滑落。
他當然知道川口組的少東家東原。
但他從來沒跟他說過話,即使知道是他打來的,也無法猜測對方的來意。遙跟東原的交情甚篤他略有所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