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挑眉,不以為然的笑著,“對我而言,王府裡從來沒有規矩,我是王,我就是規矩。至於……你是賤民,你好像挺認命這層身分的,你該知道吧,王侯貴族是可以到賤民莊去挑奴婢的。”
索情眯著眼看著他,“你到底想說什麼?”
萱雪寒佯裝感慨,“我還以為你是朵‘解語花’呢,凡是我說了頭,後頭你全明白了,哪知──是你真不懂,抑或裝蒜呢?”
“我不習慣服侍人,更不可能成為王府的奴婢。”她自小就跟在師父身旁,過得雖不是官家千金那種事事有人服侍、事事有人代勞的舒適日子,可她一向傲氣,學不來奴婢下人那種哈腰彎背的屈顏侍主。
“我沒有要你習慣服侍誰,你只要服侍我就行了。”
“不!”
“不?”他冷笑,“我不習慣被女人說‘不’,也不會容許你如此。”
“為什麼?”天下女子何其多,賤民也不只姓索,為什麼他偏偏要招惹她?“為什麼有那麼多奴婢人選,你卻不放過我?”她不想進王府,打從心底的不願意。
“因為……”他看著她,眸子中褪去以往的嘲弄,只有冰冷的恨意,“是你先招惹我的。”是索家先招惹萱家的。
“我招惹你?”索情不明白他口中的招惹,“只因為我表現出對你的抗拒?”在他面前她的確沒有賤民該有的卑微表現,可這些……萱雪寒但笑不語,他沒否認她的猜測,也沒正面承認,只換個方式說話,“想抗拒我?不可以喲。”他的眸子似眷戀地看著她,“因為我不允許。”他出其不意地俯下身,強行索吻。
“唔……不……”索情害怕而無助地閉上眼,身子沒法子動彈,根本拒絕不了他。就算她此刻沒被點穴,憑兩人的武功差距,她又能如何?
萱府王爺,他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天!誰來告訴她?
因為屈辱,也因為害怕,她緊閉的密長眼睫滲出淚了,一顆緊接著一顆。
就因為她是賤民、她姓索,就得任由貴族們這般欺凌?不!她不認命。
國丈府花廳的主位正坐了個白髮老人,細長的眼不時露出狡詐的眼神,他一面用手撫著長髮一面想著事,直到有人匆匆走入,亂了他的思緒。
“爹,我回來了。”那人往他旁邊的座位一坐,為自己倒了杯水。“今天咱們府上來了貴客哩。”
“誰?”他這兒子心高氣傲,能被他稱上貴客的,可沒幾人。
“萱王爺。”
“人呢?”他想先確定萱雪寒在哪兒,然後再決定要不要教訓他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兒子。
“在船塢看咱們請航海天才羅氏父子造的遠航船。他對那艘船可有興趣了,嘖嘖稱奇地眼睛離不開那艘船,到現在都還在那裡看個沒完哩。”
“運國,為父的跟你說過幾次,對萱王爺這人你得小心些,為啥還跟他走得這般近?”鐘有期沉聲,“萱雪寒這個人十分不簡單。”
老父的話惹得他大笑,“有什麼十分不簡單,一介武夫罷了,他前幾回北征若沒有那些沙場老將同他運籌帷幄,早灰頭土臉地成為‘敗北’將軍。”鍾運國一向自視甚高,在他眼裡任何人的才能都不如他。
“我認識他那麼久,他惟一比我行的,不過是對女人有辦法而已。其實這也不能全怪我,你長成這樣,像你的我自然好不到哪兒去,若我長得像死去的娘或封為娘娘的姐姐,我可不認為會差萱王爺差到哪兒去。”
唉!他怎會生出這種空有一身蠻力和一些小聰明就自以為是的兒子,誰是真正的“武夫”啊?
自己正是覺得萱雪寒這人深藏不露,不如他自北迴京之後予人那種常逛窯子、輕浮不莊、時常飲酒無度的荒唐,這才叫兒子想辦法接近他,瞭解他究竟是何真面目,結果……結果什麼也沒查成,倒是兩人真正玩在一塊了。
“你這孩子永遠成不了大器!”鐘有期一拂袖。“萱王爺這人吃你吃得死死的。”自視太高,屆時吃虧可大著。
“你也真是奇怪,當初是你要我接近他,現在又說他吃我吃得死死的?喂!我說爹啊,你是不是年紀大了,患了啥老人病了?”就憑自己的聰明,萱雪寒算什麼?
“胡說!”這個痴兒!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咱們這國丈府多得是一些秘密,為了以防萬一……以後你要和萱王爺走近那也由得你,可別再約他到府上來了。”他還是覺得萱雪寒可疑。
當年萱王府為了“唆使”索丹青下毒,且由萱王府搜出意圖謀反的檔案使得皇上龍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