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
穆影笙上輩子,曾經見過白嵐一次。那是一次不怎麼愉快的會面。
那時聶澤對她死追不放。家裡給她安排了好幾個千金,他都不要。
聶澤的媽媽白婉,十分厭惡她。認為是她勾·引了聶澤,把聶澤帶壞了。
穆影笙並不常在京市,白婉也不可能自降身份去找穆影笙麻煩。只能是讓厲衍警告一下她。
不過那次穆影笙要來京市有個戲要拍。所以來了京市,因為是一個龍套的角色,她演了一個服務員,在女主來酒店找人時,給女主指路。
那次他們借景的地方,剛好是白嵐幾個姐妹在那吃飯。白嵐幾個吃過飯正要下樓的時候,就看到了在大廳拍戲的她,看到她的時候,白婉一眼就認出來了。
“看到沒有,那個女人就是勾得聶澤不肯結婚的戲子。”
白婉的語氣十分惡劣,甚至沒想過要壓低一點音量。
那時白嵐轉過來看了她一眼,那漠然的眼神,哪怕過了一輩子,她都還記得。
重活一世,又有了三年多的時間歷練。穆影笙其實真沒帶怕的。
不過,她的身體還是不著痕跡的往後面退了一步。她不在意厲衍家人的態度,卻不想面對可能的冷眼。
她有她的驕傲。
她不認為自己配不上厲衍,也不認為自己就差厲衍什麼。如果厲衍只是那樣憑著身份地位看人的男人,那他也不值得她繼續喜歡下去了。
“阿衍回來了?”白嵐看到自己的兒子心裡也是高興的,不過臉上的喜色卻是淡淡的。
白嵐是白家的長女,教養良好。身為長女,下面還有弟弟妹妹,無形之中,長姐的風範就讓她身上多了幾分氣勢。
這樣的氣勢,在嫁給厲衍的父親厲修平,成為了厲家下一任主母之後,越發的凌厲了起來。
白嵐不光是厲家的主母,在軍區醫院也是醫術十分了得的外科醫生。因為這樣,她工作很忙。
在厲衍小時候,跟厲衍並沒有太多相處的機會。母子感情不算壞,但隨著厲衍長大,兩母子也沒多親近。
她一向如此,厲衍也習慣了。
“爺爺的情況怎麼樣?你有沒有問一下劉醫師?”
劉醫師是軍區醫院的腦科權威,厲衍自然是知道的。
“都檢查過了,沒發現內出血,昏迷的原因,可能是因為腦震盪。詳細檢查都做過了,一直不醒,可能還有其它的原因。”
“需要叫國外的專家來治嗎?”
“老劉說再觀察兩天,要是沒有起色再看。”
厲衍點頭,看著昏迷不醒的厲永德,心裡還是擔心。白嵐卻已經將目光看向了穆影笙。
“媽。這是穆影笙。阿笙。是我朋友。”
“阿笙,這是我媽。”
厲衍介紹穆影笙時說的是朋友,可是他叫穆影笙那句阿笙時的溫柔語氣,白嵐又怎麼會聽不出來呢?
“阿姨好。”穆影笙落落大方的站前一步,態度不卑不亢。神情之間既沒有討好,也不見諂媚。
因為心裡有了打算,所以她能用一種很平常的心態去看白嵐。
拋開前生的事不說,白婉就算是不喜歡她,也沒有對她做過什麼。就這一點來說,白嵐幾個姐妹的教養還算是不錯的。
她白嵐有些意外的看了穆影笙一眼。
她的丈夫身居高位,兒子也能幹出色。就說她自己,在這個醫院,憑著過硬的技術,也是非常得人尊重的。
她見過很多來自小輩的臉色,大多數對她態度都非常的小心討好。
尤其是那些想嫁進厲家的女孩子。每次看到她進哪怕家世再好,言語間都會帶出幾分小心翼翼來。
這個穆影笙,倒是有點意思。
“恩。來京市玩?”
“是。”穆影笙點頭,長年訓練,她的身姿筆挺,站在那裡給人感覺就有些不同。
白嵐見得多了,微微眯起眼睛:“你也是軍人?”
“是。”穆影笙眼中不見驕傲,神情平靜。
“媽,阿笙可厲害了。她剛透過特種兵稽核。剛好有兩天假,我就帶她來放鬆一下。”
陳鳳瀾聞言,目光一下子變了。白嵐看向穆影笙的目光,也多了幾分不同。
“特種兵?看不出來,阿笙你這麼厲害。”陳鳳瀾剛才看穆影笙就覺得喜歡,這會更滿意了,不過拉過穆影笙的手,看著她白皙的指尖上那一層薄繭,有幾分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