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想來靜之也不是那些個道士的對手,他們想找人練嘴,徑找那作者便可。”王動知道知府大人在拿他說笑。不過他這話也是滴水不漏,兩位大人也沒啥可說的,他們顯然還是幫著王動的。
“大位大人,小可倒是有一想法,瀟湘書局願出資印些經史子集,本想著與嶽麓書院一起輯些本子,也算是便利湖廣一帶的讀書人,也可平些眾議”
“如此甚好,此事可是功德無量呀,難得靜之有些善心,聽著瀟湘書局亦有租書一門生意,不知大掌櫃如何作想?”劉知府問王動。
“天下貧苦求知之人太多,能幫一些是一些,幾文錢一日,回去自己能抄多少是多少。”
“靜之,我聽得天心閣有書生說,瀟湘學堂教些小二讀雜書,有辱斯文。”荊同知,其實是個很開化的人,他只想把些不同的聲音也告訴王動。
“好一個有辱斯文,說此話的人,若上能入廟堂,下能入草房,且來與我論斯文談雜書。瀟湘學堂只是引人求知授人生計。”
“那又怎的,紅樓的班頭都引去做了先生。”劉知府哈哈大笑。
“聖人有曰,三人行,必有我師。未曾作言將相大儒方可為師。且聞道有先後,達者為師,此道,不只詩文一說,百姓都傳,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天下事事皆學問,皆有可教可學之理。年年寒窗苦讀之人何止千萬,學府應試,自弱冠到白頭千軍萬馬過此一獨木橋,中舉者人上人,落弟則僅西席入幕可以為計。若能開學堂授人以安家立命的手藝,靜之以為,大善也。瀟湘學堂以期破了血親師徒相傳的禁錮,廣開學門,為天下窮苦之人謀個生路。”王動這番言論,把兩位大人說的啞口無言,他們沒有想到,瀟湘學堂後面還有這麼大的企圖,有這麼大的目標在裡面,兩人你看我,我看你。結果,一起起身,對王動施禮。
“錯怪了靜之了,靜之用心良苦,凡非人能察,以後,不論是印書,還是學堂之事,若要官府援手,但請開口。”荊同知說的這可是肺腑之言了。
當天荊同知擬了個文,送於劉知府看了下,然後劉大人也署上了名,並且蓋上了印,此文直武昌湖廣佈政司,布政司收到此文看後,也是擊掌叫好,加了個印,直遞京城。
朱棣是個勤勉的皇帝,每日用在批奏摺上的時候,過四個時辰,加上議事巡視,總之每天工作量在十二至十四小時。今年的事特別多,僅戰事方面,一是交趾國的戰事,這沒有懸念,但這仗在打,就是要花錢,糧餉人馬,都要安排,要過問,二是元蒙雖然被打慘打殘,但沒有打死,如今戍邊的燕王當了皇帝,邊境已經鬧個不停,有開戰,但效果不好,總是個事,三是各地總有各種各樣的起義起事,很是煩人,四是建文餘孽還是有。好的訊息也是不少,解縉那邊編的書,今年應該可以搞完了,如此規模的編書,他老子都不曾做過,這點上講,他過洪武皇帝了。鄭和應該也不會讓他失望,四夷來服只是時間問題。不過這些都不是很重要的事,如今最最重要的是徐皇后的身體。
燕王起事,徐皇后從心底來講是牴觸的,但事已至此,還能說什麼呢,王妃變成了皇后,但她這個皇后做的一點都不比她婆婆差,那個歷史上留名的馬皇后,朱元璋的元配。徐皇后坐正位置後,採《女憲》、《女誡》作《內訓》二十篇,還類編古人嘉言善行作《勸善書》,頒行天下,深得朱棣的敬重。
是日,太醫又被傳了過去,朱棣過去看徐皇后的時候,已經用過藥了,看到皇上過來,徐皇后仍然要掙扎著起來,朱棣連忙過去按住,“且躺著,不要動。”
“禮不可廢。”徐皇后還是坐起來要施禮。
“坐著即可,不必多禮了。”朱棣只有在徐皇后面前,才能讓人感覺到是個溫和的男人……
“皇上,前些日子,聽下人們閒話,京城裡外面很多和尚在鬧事。”徐皇后問朱棣。
“沒有的事,此後有些閒人自行落,到京城入籍,已有行文,按著先皇祖制,四十以上方可出家為僧,如今已經沒事了。”朱棣暗自生氣,不知是哪些個宮女還是近臣,嘴碎,又以這種瑣事來煩皇后。
“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卻要削為僧,皇上,且不說這些人懶散,官府也需授之以活命之技才是正途啊。”徐皇后長嘆。
“勞皇后費心了,今日朕倒是看到湖廣過來個奏摺,言長沙府一商家,自辦學堂,教些聖賢書之外,還授些酒肆小二掌櫃的技藝,主事之人上言地方,想辦一學堂,教人以安生之計。此事大善,此計甚好。”朱棣說到這裡自己倒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