鑫的態度與口氣都顯得很奇怪,不像是真為著婚事而來,更像是來找他的茬。楚軒鑫倒底是打什麼主意呢,是設了陷阱引他往下跳,還是為了激他發怒,他剛剛不是將話挑白了嗎,為什麼還這樣咄咄逼人。
兩人都不出聲,正廳裡一下子靜了下來。
廳外傳來了丫頭婆子有些變調的見禮的聲,好像都是受到極大的驚嚇一般。
冷冷對峙的兩人同時扭過頭,轉向了外面,就看到優雅的長公主揮舞著一根雞毛撣子衝了進來。
一瞧長公主那架式,楚軒鑫就知道壞了。這長公主絕對是衝著自己來的,而且是來者不善,大有不揍死他不罷休的勁頭兒。而不說長公主很有可能成為他的岳母,長公主可是他的親姑姑,衝著哪一點也不能還手的。
楚軒鑫可不是那種會為了面子站著捱打的人,他在長公主衝過來的同時,立即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單手一撐就翻過了椅子,長公主一撣子落空。
“大姑姑,有話好說。”楚軒鑫格外狼狽。
長公主拿雞毛撣子指著楚軒鑫:“本宮就沒什麼與你好說的。”
楚軒鑫一閃身就往趙書涵背後躲,趙書涵也不是吃素的,手一轉輪椅輪子,輪椅飛快地滑向長公主的身側。長公主又是迎面一撣子,楚軒鑫只得往後退,趙書涵趁機轉動著輪椅到了廳門邊,帶著毫不掩飾的嘲笑道:“我就不打擾榮王殿下與母親的溝通了。”他就在楚軒鑫噴火的目光中,慢悠悠的轉動著輪椅出了大廳。
紅嬤嬤立即將正廳四周的丫頭婆子們都遣得遠遠的,榮王府的貼身護衛親自守住了廳門。開什麼玩笑,長公主動手打人,榮王爺捱揍,傳出去哪邊都不好聽。
若伊拉著三公主和趙文怡跑過來,紅嬤嬤立即迎了上去:“公主縣主姑娘,怎麼都來了?”三位祖宗啊,哪位她都惹不起。
趙文怡她們都是被若伊拉來的,若伊偷偷確定一下榮王是不是個大運者。而趙文怡卻真想聽聽榮王與母親說些什麼了。雖然事後母親會轉告她,但終究不是原話,其中還有母親善意的維護。
“嬤嬤,這本就是我的事,我該知道的。”趙文怡很堅持。
三公主更是幫腔:“是啊,我們老實的在窗邊聽,絕對不闖禍。”
紅嬤嬤為難的看了一眼若伊,最後嘆了一聲,讓她們過去了。就長公主疼長樂縣主這勁兒,就算不放縣主過去,最後縣主還是會知道榮王殿下來說了什麼做了什麼的。
若伊她們三個躡手躡腳到窗邊,偷偷地將耳附在窗上偷聽廳內的動靜。
廳內長公主哪裡會與楚軒鑫好好說,隔著椅子朝著楚軒鑫就是沒頭沒腦的就打。楚軒鑫是左閃右避,每一次都恰巧在撣子落下的瞬間才開來來,撣子一次也沒真正落在他的身上,卻在外人的眼中更像是一次也沒落空。
長公主終究是身嬌體虛,一會兒就堅持不下來了,單手撐著椅子,大口的喘著氣。
楚軒鑫瞧她也不像再打得動了的樣子,這才道:“大姑姑這又何必呢。揍完了,現在可以好好的坐下來談一談了吧。”
長公主滿臉怒意的揮起雞毛禪子敲在梨花木的桌上,清脆的聲音將她自己都嚇了一大跳,手心也被反震得隱隱做痛,她倒吸了一口涼氣,忍著痛怒瞪著楚軒鑫道:“好,你說來做什麼?”
楚軒鑫小聲地道:“大姑姑,那道聖旨,您不願,本王也不願,但這事總得解決。”
長公主心一動,回到主位上坐下,將撣子就平放在她面前的小几上,喊紅嬤嬤送茶進來。她連喝了兩杯,才道:“說說,你有什麼辦法?”
楚軒鑫挑眉,大大方方在地右側的椅子上坐下,也喊紅嬤嬤給他換杯茶上來,才道:“大姑姑,本王明白,在您心目中,本王不是良人,您捨不得表妹去榮王府裡受委屈,但聖旨已下,你我兩家都沒有選擇的餘地了,除非,劍走偏鋒。”
劍走偏鋒?這瞧著像是有主意了。
長公主真來了興趣,低聲問:“想必你有主意了,說來聽聽。”
“最好的辦法是本王與表妹中假死一個。”楚軒鑫也不賣關子,壓低聲音道。
長公主楞了,這辦法與長樂說的辦法一模一樣,這兩個人的腦子是一樣長的嗎?
她白了楚軒鑫一眼:“那你準備假死嗎?”
楚軒鑫的嘴角泛上了絲冷酷的微笑:“大姑姑,相信您是聰明人。”
長公主不語。她明白,要楚軒鑫放棄一切去假死那是不可能的,可她也不願意這樣委屈了自己的寶貝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