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戮,一直持續到了夜幕降臨。 秦家上下,血流滾滾,屍橫遍地。 慘叫哀嚎聲,隨著夜幕降臨,這才漸漸衰弱下去。 巍峨秦家,昔日西蜀的第一豪門。 在今日,卻是轟然崩塌,徹底湮滅。 秦家外的四方街道上,盡皆站立著諸葛世家的人,封鎖著一切。 以至於西蜀各大勢力豪門早早的窺視著秦家,也依舊一無所獲。 秦家莊園在這嚴密的封鎖下,徹底化作了修羅獄場絞肉機。 星月當空。 秦家卻不再如同往日那般燈火通明,昏昏沉沉的莊園藏匿於黑暗中,盡顯冷清、淒涼。 一處房間中。 燈火昏黃,獨獨一盞小燈亮著光芒。 秦鶴年蓬頭垢面,滿身血汙,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彷彿魂魄離體,猶如行屍走肉。 他是這場秦家浩劫的唯一倖存者! 就是因為在最初反叛陳東的時候那一絲猶豫,讓他活了下來。 當然,也僅僅只是活下來而已。 吱呀…… 房門推開,初春的夜晚,夜風依舊有些刺骨。 夜風撲湧進房間,秦鶴年卻依舊一動不動,目光空洞。 只是鼻子聳動了一下,原本空洞的雙眸卻是泛起了漣漪。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到讓人作嘔的血腥味。 諸葛青走了進來,面色淡漠地說:“已經全部處理了,諸葛世家會好好善後的,你無需擔心。” 擔心? 秦鶴年眼中漣漪盪漾,淚水奪眶而出,流淌成兩條淚痕。 “秦家走到今日這一步,是你們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 諸葛青揹負著雙手,經歷了白天的廝殺後,他此刻心緒卻已經掀不起半點波瀾:“比起我們諸葛世家,你們秦家有更好的接近陳先生的機會,當初秦老爺子自刎後,若是你們秦家能忠心耿耿,甘願臣服的話,西蜀就不是諸葛世家稱王,而是一地兩王了!” “只可惜你們狼子野心,野狗也敢與蒼龍比肩!” 秦鶴年身軀顫抖了一下,蒼白的嘴唇囁喏顫抖了起來。 諸葛青的話,每一個字眼都彷彿燒紅的利刀,狠狠地刺在秦鶴年的心臟上。 “陳先生應該快回來了。” 諸葛青關上了房門,斜靠在門框邊上,雙手抱胸,一臉淡漠。 他並不是來找秦鶴年炫耀什麼。 從諸葛世家依附陳東那一刻起,他們諸葛世家在西蜀就已經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臉色。 他來的目的,只不過是看著秦鶴年,直到陳東回來。 說的那些話,也沒有絲毫炫耀的意思,甚至諸葛青心裡都為秦家走到今日這地步而感到扼腕。 一群蠢笨不自知的秦家人,明明有更好的選擇,卻絲毫不放下心中的那份桀驁猖狂,徹徹底底的將秦家葬送。 天作孽猶可恕,人作孽不可活,更遑論這一次還是秦家上下集體作孽! 等了大概十分鐘。 門外就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 諸葛青轉身開啟了房門,見到陳東,恭敬地喊道:“陳先生,你傷勢沒什麼大礙了吧?” “包紮了一下,後邊還要繼續一些治療,秦葉他們也都還在昏迷搶救中,這次多虧你們諸葛家了!” 陳東沉凝說道,臉色卻是有些蒼白。 他在古蒼月和李當歸離開後,第一時間便讓諸葛世家的人將秦葉他們三人全都送到了醫院。 現在三人還在搶救中,他的心也懸在半空。 但回到秦家,卻是眼前必須要做的事情。 “徹查秦家周圍了嗎?” 陳東詢問道。 諸葛青搖搖頭:“沒有半點蛛絲馬跡,監控裝置一無所獲,甚至我讓人地毯式搜尋痕跡,都一無所獲。” “也是,能一葉障目的存在,他想隱藏,也沒誰能發現他。” 陳東自嘲一笑,然後目光看向呆坐在地上,無聲流淚的秦鶴年。 “你要說點什麼嗎?” 陳東走到秦鶴年面前:“秦家還在,你甘心歸附,秦葉他們三個休養好了後,秦家有你一席之地。” 聞言。 秦鶴年滿是淚水的眼睛裡,終於泛起了點點光彩。 他緩緩抬頭,蒼白憔悴的臉,對著陳東,嘴唇囁喏,沙啞的說:“家在,人已經亡了!” “這是你們自己的選擇,我對你們秦家,已經足夠開恩了。” 陳東揉了揉鼻子,神色古井無波,沒有絲毫情感:“貪心,才造就了今日的秦家橫屍遍地。” 秦鶴年啞口無言,涕淚橫流。 他如何不清楚前後始末? 正如諸葛青所說,但凡秦家上下能有個人站出來,在一次次分叉口的時候,為秦家選一條正確的路,秦家都不至於淪落至此。 他甚至連怪陳東的念頭都不曾有過。 換做他來做,他只會比陳東做的更絕! 深吸了口氣。 秦鶴年頹喪低頭,滿腔死意的說:“給我三尺白綾吧,秦家亡了,我無臉苟活,下去面對秦家列祖列宗了。” 頹喪死意,濃烈到彷彿要化作實質。這章沒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