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昨日的震撼中驚醒,迴歸現實的學員們從四百米障礙開始進行正式的軍事技能訓練。
足足一個月沒來研究所報到過的沈耘再次踏進劉所長的辦公室,迎來的已然是與一月前一樣熱情的笑容。
“小沈啊,你可算是想起來自己還是研究所的一員了。學院裡倒是讓你搞出了不少大動靜,但研究所這邊連個響都聽不著,有些過分了。”
一番不算責難的話,深究起來倒更像是對沈耘的提點。
沈耘頗為不好意思。
說起來如果這是普通高校的研究所,就照現在自己這樣的出勤狀況,估計早就被其他研究員們議論短長,心煩意亂的所長早就準備開始發難了。
“這段時間給您添麻煩了,劉所。今天終於把新生的事情放下了一頭,我就想著早點來所裡跟您彙報一下最近的情況。”
軍訓期間沈耘也沒有閒著,該進行研究的東西還是在研究,只是時間不充裕導致無法在短時間內出現可以讓人一看的成果。
今天沈耘之所以有這個底氣過來,完全是因為有一小部分的內容,可以作為一篇論文發表出去。
其中的某些論點,倒是可以起到拋磚引玉的作用,同時也可以試探一下各方的態度。
給沈耘倒上一杯水,示意沈耘坐下,劉所這才笑眯眯地開口:
“哦,有什麼新進展,趕緊說來聽聽。”
沈耘整好以暇:“是這樣的,劉所。關於上次咱們討論過的題目,這段時間我做了一些思考,有一個不太成型的想法,寫了一篇論文,想請您指點指點。”
從包裡掏出一疊早已列印好的紙張,沈耘恭敬地送到劉所面前。
饒有興趣地從沈耘手裡接過論文,只是看了扉頁的題名,劉所便讚歎道:
“選題很有前瞻性嘛,看這個頁數,雖然名為簡述,但也不是那麼簡單吧?”
《戰略戰術性協同作戰簡述》,這就是沈耘這篇論文的題目。長達五十多頁的論文簡直就像是一本書,劉所回頭從抽屜裡取了眼鏡戴上,這才開始閱讀內容。
“縱觀世界上歷次軍事革命,無論理論論證得如何周密,但在實際操作過程中,都是由指揮體系的分散到完整,管理模式的粗放到系統,作戰力量的隔閡到融合,產生螺旋式的發展。”
“協同作戰作為當下乃至未來最熱門的作戰模式,我們必須清楚地認識到,從一場小規模的作戰,到未來有可能的大規模戰爭,我軍協同作戰在理論上並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麼成熟。”
聯合作戰的概念是從米國產生的,協同作戰也是。華夏雖然這幾年一直在探索,但缺乏一個指導性的理論,這條路走得是舉步維艱。
劉所長看到題目的時候就知道沈耘要搞個大動靜,沒想到只是看了一個摘要的前兩段,就感覺沈耘這一次真是要針砭當下軍事理論探索的一些弊病了。
不過當他翻到正文,開始詳細閱讀論文內容的時候,卻忽然發現沈耘的有些思想讓他都有些理解不了。
軍事理論不是誰都能懂的,沈耘例舉了詳細戰例的理論還可以綜合印證,但到了一些純理論的東西的時候,劉所長也只能感嘆年輕人厲害了。
說到底,劉所長作為裝甲兵研究所的所長,擅長的根本就不是這種戰略性理論的東西。
翻了幾頁,見自己理解不深,劉所長直接合上了論文。
“小沈啊,老實說,你這論文啊,我是看不懂。不過如果你同意,我可以先發給幾個老朋友看看。當然了,上級首長也打電話問過你的情況,我的建議是,如果我那幾個朋友評價還不錯,就直接報給首長們看。”
“到時候如果沒什麼問題,咱們在討論發表的事情。”
對於自己不擅長的事情,劉所長沒有大包大攬。他用最為穩妥的方式,對沈耘的這份論文進行了處理。
聽完他這個意見,沈耘根本不可能反對。點點頭,徑直同意。
將論文鄭重地放在自己的抽屜,劉所長與沈耘又閒談了幾分鐘。重複申明上級首長對沈耘的重視之後,劉所長送沈耘出門,也沒要求他繼續去辦公室坐班,便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事實上上級首長對於沈耘的重視可沒有劉所長說的那麼輕描淡寫。
甚至於沈耘一開始進來的時候,劉所長也沒打算全部隱瞞上級首長的催促。
“如果他沈耘繼續現在這個樣子,那就一輩子在學院教書好了。”
首長在電話裡這樣的憤怒,劉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