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身份。
“看來你還記得我,能讓吾皇惦記,是否算是風某的榮幸呢。”
隨著第二個聲音傳來,養心殿門前,嗖嗖嗖落下了數十個人影,為首一人紫蘭長袍加身,修長的身段、瀟灑的舉止、微笑的臉龐,登時讓周仁廣想起了兩年多前帶著東西綠林差點就殺進皇宮,讓自己這個九五之尊在天下人面前丟盡了顏面的小子。
風絕羽。
他終於回來了。
急怒之餘,周仁廣突然冷靜了下來,跟之前嚷嚷著要屠城報復風絕羽的他,判若兩人。
“你回來了,朕知道,你不是那麼容易死的人。”
風絕羽不徐不疾的步入養心殿內,上官凌雲、木宏圖、向南候、刀仲,甚至海霸天也同時走了進來。
空曠的大殿內一下子出現了幾十個身影,在風絕羽的身後,是二十幾名虎衛營高手以及上官若夢等人。
當然,其中還有被五花大綁的徐烈鋒、徐子陽爺孫、天劍客暮問心,以及碎空仁。
“你們都來了,呵呵。”周仁廣的眼神中透露著絕望,已經沒有半點反抗的意思了。
他的容顏正以肉眼可辯的速度衰老著,不再是那運籌帷幄的一國之主,反倒像一垂暮老人,失去了九五之尊的風彩。
“徐烈鋒、徐子陽、暮問心、碎空仁,朕已經知道你們盡力了,不過你們倒底還是讓朕失望了,少了一個,昆言呢?”
“死了。”
風絕羽冰冷的答道,旋即用著戲謔的目光打量著周仁廣:“你覺得,我回來,他們還有活下來的可能嗎?”
“哈哈。”聽得此言,周仁廣放聲狂笑:“哈哈,沒錯,沒錯,你說的沒錯,你既然回來了,他們就不可能活下去,包括朕,不是嗎?”
“知道就好。”風絕羽嗤嗤的說了一聲,旋即說道:“既然你知道我們的來意,我也想聽你說說你的想法,兩年前你和昆言殺上草原,除了想擴大天南版圖之外,是否想借刀殺人?”
此言一出,周仁懿便明白了什麼,渾身一顫,搶先道:“風絕羽,且聽本王一言,吾兄固然作惡多端,然天子心機凡人豈能度測,本王知道,他犯下了彌天大錯,但他畢竟是一國之君,弒君如弒夫,小友且不可做出無法挽回的事啊。”
“無法挽回?”風絕羽不屑的冷笑了一聲,這個周仁懿到現在還頑固不化,他的思維裡看來只有天子最大、萬民螻蟻的想法,說了這麼多,其實一點道理都沒有。
“天子犯法就不能與民同罪嗎?”風絕羽冷聲反問:“七王爺,風某念在昔日情份,不想與你多做計較,否則風某便是殺盡皇室血脈,這天下又能耐我何?”
“這……”周仁懿圓眼一瞪,頓時失去了神彩。他知道風絕羽說的沒錯,成王敗寇、自古始然,可是他心裡一直都過不去一道坎,那就是周仁廣為君、眾人為臣,君要臣死,臣就不得不死,哪有犯上作亂的說法。
在周仁懿看來,雖然在殿內的眾人有著充分的理由判國,但仍屬犯上作亂的行列,為天下不恥。
只可惜,風絕羽從來就是一個不受約束的人,什麼君臣之道,在他的眼裡似同狗屁。
“小友。”張長齡老淚橫流的站了出來,以往的糾葛和情份湧上心頭:“事到如今,老朽就依老賣老一次,殺人不過頭點地,這昏君固然犯錯極多,但好歹也是人命一條,老朽可以讓這昏君放棄皇位,只保下他一命便可,畢竟,他可是老朽的皇兄啊。”
張長齡眼圈裡含著熱淚,聽這意思是打算替他的夫人給周仁廣求情了。
只是……
他錯估了周仁廣犯下的彌天大錯,這些錯誤直接導致了西疆邊關十數萬將士埋骨他鄉、導致了雲州城百姓差點流離失所,陷入草原鐵蹄的蹂躪之下,導致了整個天南都陷入危機當中……
影響力之深遠,即使是風絕羽、海霸天這樣的武道中人都寒顫若襟。
風絕羽毫不客氣:“張老大人,你也替這昏君求情,真是讓風某大失所望,唉,沒想到一向自命清廉、嫉惡如仇的張老大人也犯這種糊塗。”
風絕羽指著周仁廣,聲音逐漸的高亢起來:“這個昏君,為求一已私慾陷害忠良,將上官府、木家一併趕到西疆,這還不算,隨後他秘謀挑起兩國爭端,致使草原八十萬大軍鐵蹄深入天南,西疆十數萬將士浴血奮戰,卻沒有一個能夠活著回來見他們的親人,雲州城下、野火燎原,為等天南援軍,木忠魂將軍差點將雲州城都燒成空無,數十萬百姓提心吊膽數日,若是風某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