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天成醫院,剛剛有起車禍的傷患方雲揚被送到這兒,傷勢很嚴重,恐有生命危險,你是不是可以立刻過來一趟?”
好難受!邾松婕感覺自己的心好像在一瞬間裂成了兩半,痛苦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她呆若木雞地望著前方,連黃嫂接去她手中的電話也不知,就這樣張眼望著前方,任淚水溢位了眼眶,她是怎麼了?為什麼流淚?為他嗎?
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但是車禍、很嚴重、有生命危險,這些詞句嚇壞了她,因為它們似乎代表著死亡,她真的覺得好難受。
方雲揚在被送進急 診室三十八個小時後才醒過來,那時病房內一片寧靜,太陽正隱隱透過窗簾泛著亮光。
躺在病床上的他面如白紙毫無血色,嘴唇乾涸泛著淡青紫色,眉頭因自己輕微拉扯而導致全身的劇痛緊擰了起來,該死的!他想起那場車禍了,而讓他痛得忍不住打哆嗦,幾乎要抽搐的身體則告訴他,他沒有死的事實。
他轉頭試著鬆弛僵硬的頸部,他到底這樣直躺在床上多久了?他的目光在病房內遊行一週,一顆平躺在床邊的黑色頭顱吸引住他全部的目光。
是她?!她在這裡守了他多久?是因為身份的問題讓她不得不出現在這裡,還是她有那麼一點在乎他了?聽到他車禍的訊息時,她的感覺是怎麼樣呢?她不是一心只想要逃離他嗎,怎麼又沒趁此良機離去,反而守在這裡呢?他蹙眉瞪視著她。
“方先生,你終於醒了。”護士在開門看到他的那一剎那間,驚喜的叫道。
方雲揚緩緩地轉頭看向她,“我睡多久了?”沙啞虛弱的聲音差點連自己都認不出來。
“快兩天了。”護士微笑走到窗前打算將窗簾拉開,卻在驚見趴躺在床邊的人影而作罷,“方太大一定累慘了。”她的口氣中有絲佩服。
方雲揚順著護士的目光再度看向熟睡的邾松婕,她絲毫沒有被他們倆之間的聲音所驚醒。
“從接到電話趕至醫院,到等待幾近十個鐘頭的手術,她強忍淚意的冷靜讓醫院的醫生、護士佩服得五體投地,當她聽到你手術平安後,那抹鬆了口氣,卻隱泛淚光的笑容幾乎讓在場的所有人都伴她泛起了淚光。”護士微笑的告訴他,“不過最令人訝異的是,如此勇敢、堅定不移地面對你的手術的她,竟然無法先離開等待你清醒,堅持要守在你身邊。我上回過來時,近兩天沒闔眼的她還是一臉擔憂的望著你,我真擔心你還沒醒她自己就先病倒了呢,還好現在終於睡著了。”
方雲揚看著她由壁櫥內拿出一條被單輕輕地替她蓋上。
“我去叫醫生過來幫你複檢,你先別叫她,讓她睡一會兒吧。”護士最後告訴他一聲,然後輕輕地帶上門離去。
有什麼感覺,聽到護士這一番話後,你有什麼感覺?方雲揚看著她自己問自己,老實說,現在他的心中有著明顯的竊喜,因為她對他並非只有恨意,她對他就算沒有愛,那麼也有些感情的,要不然她不會擔心他、照顧他的。
唉,三十歲的他在外頭漂泊了十五年,習慣冷漠無情孤單沒有家的他,竟然會喜歡上一個與自己大相徑庭的女人,他真的沒想過。她美麗大方、溫柔多情,還有著一顆比菩薩心腸還要善良的心,然而她的善良卻襯托出他的邪惡,讓他自慚形穢地更想欺壓她,只是他萬萬沒想到她還會這樣關心,看來,他會愈來愈喜歡她,甚至於愛上她,這也並非無道理了。
“你終於醒了。”房門一開,一位身著白袍的醫生笑盈盈的走了進來。
“陳浩晟?”方雲揚的眼睛眨了又眨,以為自己眼花了,竟然看到一個多年不見的熟悉面孔。
“嗨,好久不見,方雲揚。”陳浩晟輕聲地走近他,卻以出人意料的溫柔彎身抱起邾松婕,小心翼翼地將她放置在臨近的空床上。
方雲揚嫉妒地眯起雙眼,以一種目不轉睛的危險姿態凝望他的一舉一動。
“嘿,我只是覺得她這樣睡不舒服,也會妨礙到我對你的複檢,所以才會將她抱到床上去,可不是在偷吃她的豆腐哦,你可別誤會。”回過頭迎視到他殺人目光的陳浩晟急忙向他揮手解釋自己的無辜。
“你怎麼會在這兒?”方雲揚抿起嘴問。
“救你呀!”陳浩晟不正經地揶揄說,手底的功夫卻一點也不馬虎,他仔細的替他檢查身上的傷勢,包括心跳、脈博、血壓、腦神經控制等問題,“還不錯,很難相信你就是兩天前被送進急診室,命在旦夕的病患。”
“什麼時候可以出院?”
“最快也要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