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巨大 直達底部
親,雙擊螢幕即可自動滾動
第63部分

去喚大人來。”她冷言命守衛,護好小姐。

“不要。”顧家琪再拒,她繃著臉,氣哼哼地看著府門,她倒要瞧瞧顧照光何時想得起她這個女兒。

王雪娥有數,不再言語。

緊接著,顧家齊匆忙趕回,他不能相信顧照光還要池越溪。看到府門前的備受寵愛如今早被忘之腦後的顧家千金,顧家齊止步冷笑,譏諷道:“你以為他還會記得你?別太天真。”

顧家琪回道:“那你回來做甚?不過彼此彼此。”

顧家齊怒笑掀袍襟,拾步進府,不多會兒,他與張德先收拾了東西,離開總督府,他已放下話,有那個人儘可夫的女人在一天,他顧家齊就不認他這老子。

謝天放、夏侯遜、趙夢得等人得信,也匆忙入府相勸,就池越溪做的那些事,顧照光怎能收容她,這不是讓天下人笑話。說近了,軍中弟兄們也憤慨不平,不利大局。

顧照光回道這是明媒正娶的妻子,不管她做過什麼,他也不能在這時候棄之不理。

雖說池越溪遭此報應是罪有應得,但顧照光素來仁義,要他拋棄病妻確實為難人。眾人便道,等養好傷,就送走人,給她個尼姑閹了此餘生也算仁至義盡。

顧照光答應,謝天放提點了句,阿南小姐還拗在外頭馬上不肯進府。顧照光恍然醒覺,奔出府抱女兒下馬。

顧家琪拼命掙扎,雙腳亂踢又叫又鬧,她不喜歡那個壞女人,叫他立即送走。

()

顧照光柔聲低哄,說等她母親養好傷再說。

顧家琪可不好糊弄,反詰道:“哪裡不能養傷?城中多的是醫館,實在不行,也可住到別院去。為什麼要留她在這兒?阿南不要,爹爹,你答應阿南嘛。”

顧照光不忍苛責女兒,說起池越溪的傷勢過重,又有孕在身,不宜挪移。他說道,已尋好一處庵堂,待她養好身體,就把人送過去。

“爹爹保證?”

“爹爹保證。”

顧家琪心知不能逼之過急,吩咐內院中人看好池越溪,等大夫說可搬移,就把人趕走。這事,她相信王雪娥比她更上心。

顧照光受阻撓,不得見傷員,他哭笑不得,好在知阿南行事素有分寸,池越溪必能得到好的照應,他放下心,去處理軍務。

數日,總督府管事匆忙到軍營報信,夫人執意要走,小姐很乾脆地備馬車送她出門。

顧照光問道:“夫人痊癒了?”

“沒有,”管事猶豫了下,說幾個丫環婆子在後院碎嘴,讓夫人聽到,夫人傷心,道不願留下玷辱顧府名聲,是以決心離開。

顧照光匆匆趕回府,池越溪還是蓬頭垢面,裹著那日用的髒臭黑麻衣。王雪娥是沒苛待她,但也沒讓她過得舒坦就是。顧照光皺了皺眉,吩咐管事重新給夫人安排僕婦和丫環,誰不盡心,統統趕走。

池越溪遠遠聽見他的聲音,立即避了,躲回屋裡,倚在門邊,道:“你還管我做甚,我這等有眼無珠,不知好歹的女人,根本不配得你憐惜。”她邊說邊吞嚥淚水,“你還是讓我走吧。”

顧照光低勸,等身體養好,她去哪兒他都不攔著;眼下,她身虛體弱,就算不顧著自己,也要想想肚子裡那孩子。

池越溪聞言慟哭,顧照光輕拍門窗,讓她開門,讓他進去說。池越溪堅決堵門,不是不讓他進屋,而是她沒臉見他,不願與他照面。

她低低垂泣,無意打擾他們父女生活,她本想見他們最後一面,便遠走他鄉,不讓流言蜚語毀阿南一生。

“你既知如此,”顧照光原是平平靜靜地說話,但想起那事,語氣不由自主加重,“當日為何要做那等事?!”

他也不想見池越溪,他的忍耐力沒有他想象中的好,他收回力氣,轉身離開,她愛怎麼糟蹋自己就怎麼著吧。

池越溪拉開門,快步衝上前,從後頭抱住他,她太激動,或者身體不好都站不穩,摟著他的腰,慢慢地下滑,抱住他的腿,半坐半縮在地上,痛哭流涕,悲泣她對不起他。她是不該來尋他,她知自己大錯難容,即使身遭火燒沉塘也不能洗清,但她腹中骨肉無辜,求他看在夫妻一場的情分上,容她芶活數日,待誕下這孩兒便了此殘生。

顧照光見她言辭又懇切,終究不忍,轉身單手將她扶起,道:“你現有身子,地上涼,起來說。”

池越溪聞言,本是無聲的淚,頓然化作磅礴大雨。

她恨良人無情,她恨從前不識真心,她恨那曾經海誓山盟轉眼成空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