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了三十多天,按照這樣的速度爬下去,四十九天之後,他的弟子肯定已經破門而入,從而破壞了通道入口,那他可就真地回不去了。這話就像強力殺蟲劑一樣,忽地一下橫掃了福祖的瞌睡,並激勵著福祖加大了馬力向前爬。
終於看到出口的光亮了,福祖恨不得一下子衝出去。可是,出口處有一股強勁的力量向後推著他,任他怎樣努力也無法再前進半步。困難之下,福祖開動了大腦,他把在這條通道中的感覺和在另兩條通道中的感覺相比較。這一比較,更激發了他必須努力爬出去的決心。因為,他堅信,前面的世界不但比剛剛去過的兩個世界好,而且還要比自己所在的那個世界好。
剛剛?想到這兩個字,福祖愣了一下。是啊,自己剛剛去了另外兩個世界後,又來到了這條通道里。怎麼剛才那個聲音說,他已經爬了三十多天呢?不等福祖開口去問,那個聲音反問道,什麼?三十多天?你已經爬了四十多天了。福祖怎麼會相信這樣離譜的話呢?他理直氣壯地說,不想讓他出去也就算了,他可以退回去。何必用假話騙人呢?
福祖的話音沒落,他看到一隻好大好大的手伸進了出口,登時通道變得空曠起來。不等福祖回過神,那大手就像捉老鼠一樣把他捉了起來,一直把他拎出了出口。剛一離開出口,一股無形的力量向福祖壓過來,他覺得自己這團氣像念斂福咒時一樣,越收越緊,很快就要凝固了。福祖心說,大事不好,看來是真地回不去了。
就在這一念之中,那隻大手又把福祖送回了通道里,隨著一句“回去好好修持吧”,一陣旋風帶著他呼嘯而去,直把他摔在了福床上。福祖睜開眼睛,看到兩個弟子正對著他發呆。他定了定神說:“可算回來了,要是再晚回來一會,你們兩個是不是以為我已經神秘消失了啊?”
兩個弟子相互看了看,搖著頭說:“到前天,您走了整整四十九天。昨天,我們等到晚上也不見您叫我們,心裡著急啊,所以就開啟門進來了。本來,看到您已經回來了,我們很高興。可是您一直睡著,也不醒來,我們不知道應該怎麼辦,只好這樣盯了您整整一天。”
福祖疑惑地看著弟子,深思了好一會兒,終於釋懷地說:“我明白了,穿越通道的時候,只是能量在行動,肉體一直在福床上睡大覺呢。”
兩個弟子相互看了看,莫名其妙地搖了搖頭,問福祖:“那麼,您什麼時候給我們講講此行的過程?我們又該如何記錄呢?”
福祖抿著嘴笑,推辭道:“改天,改天吧,就記在《外記》裡好了。”
福祖說改天再給兩個弟子講此行的過程是有道理的。首先,他太累了。這樣走一趟消耗了他太多能量,他必須好好修養。其次,他太迷糊了。這一趟走得像做了一場夢,到現在他還沒弄明白,為什麼在不同的空間裡會有不同的感受。是那個巨人說的能量問題嗎?能量又是什麼呢?怎樣才能增加能量呢?再者,他太懊惱了。特別想去轉轉的地方,自身的能量不足以支撐他在那裡停留;讓他像神人一樣,疾馳而過便飛沙走石的地方,他又不願意停留。結果,這一趟,除了知道了人具有能量並依靠能量的支撐而存在於不同的空間外,可以說是一無所獲。
這個“一無所獲”讓福祖倍感慚愧,他一遍又一遍地回味“穿越能量通道”之行的始末細節,最後得出了一個結論,此行失敗的主要原因在於自己輕視弱小、盲目崇大,放棄能量可及的機會,嚮往能量難達的目標。更加遺憾的是,從那以後,福祖再也沒有到達過通道的入口處。
有關這件事,在《五福經》裡,只能查到這樣一段話:曾經,有人為我搭建了七條通往另外空間的通道,可是我不具智慧又不懂得珍惜,因而失去了探索未知世界的機會。事實證明,在我們所生存的世界以外,還有很多各不相同的世界。
想起《五福經》裡的這段話,我努力地讓自己沉靜下來,仔細地回憶了昨晚無意中化身通道的經過,我又把自己的切身經歷與《五福經 外記》裡所記載的福祖的經歷逐一加以比較。我發現,我的經歷與福祖的經歷有相同之處,又有絕對的不同。相同之處是,我們在看到或抵達“能量通道”之前,都經歷了集結和壓縮能量的過程,也就是把能量與肉體分離,並縮小體積、加大密度。不同之處是,福祖所看到的通道,是“別人”為他搭建好的,是“別人”的能量來承載著他往來穿越;我是用自身的能量搭建成了能量通道,承載著“別人”往來穿越。這個發現給了我絕處逢生的可能,讓我對未來充滿了希望。但是,我也清楚地知道,昨晚化成能量通道時,並不是我主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