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萬萬沒想到,才進房就看到如此綺景。
來了相爺府這麼多年,她們從沒敲過相爺笑得這般開懷,更加別說相爺擁抱哪個女人。驚訝在兩人臉上一閃而過,緊接著是恍然大悟。
莫怪昨日當相爺抱著昏迷不醒的小姐,渾身溼淋淋趕回相爺府時,臉色會是那般的沉凝,甚至不眠不休的照顧小姐一整夜,原來是因為相爺對小姐——
“如意,滿意,快!快將這王八蛋拉開!”眼看不該看的都被看光了,印喜再也顧不著面子,連忙出聲要兩人幫忙。
“可,可是……”別說是出手幫忙了,兩人幾乎是呆若木雞的還在原地。那那那那,那聲“王八蛋”,是指相爺?
“將粥拿來。”上官傾雲再度出聲。
“呃。是!”兩人回神,不敢有所遲疑,連忙向前,將手中的熱粥連同湯匙擱到上官傾雲的手中。
“如意,滿意!快啊!快將這混蛋拉開啊!”印喜又喊。
可惜如意滿意這一次,卻呆愣得更加徹底。“混——混——混蛋?”
“下去,這兒由我來就好。”上官傾雲神色自若的揮了揮手。
“是!”兩人再次回神,長期被訓練出來的忠心,讓她們立刻服從命令,迅速轉身推出屋子。
“如意!滿意!別走——咳咳!”
“喜兒,別喊了,當心喊傷了嗓子。”將熱粥擱到床邊的梅花几上,他總算如她所願的將她鬆開,只是她的臀兒才沾著了軟榻,那足以熱死的暖被卻又蓋到了她身上,密實得不留半絲空隙。
“拿開!你要把我給熱死——”
她的抱怨才剛起了頭,他卻舀了一勺熱粥,細細的吹了起來。
他的動作溫和而細膩,調羹裡的熱粥在他吹拂下,很快就不再蒸散熱氣,她甚至還注意到,調羹裡的熱粥只有一半,那點分量,正好可以讓她一口嚐盡。
“這是我讓鐵域熬煮的乾貝粥,你嚐嚐看。”他噙著溫柔的笑,將調羹湊到了她的唇邊,可惜印喜卻是呆呆的看著他,沒有任何反應。
鐵域煮的東西,她從來不放過,可比起那香郁撲鼻的乾貝粥,他低頭為她將粥吹涼的模樣,卻莫名的更加令人貪戀。
她從來沒見識過他的溫柔,因此也就不曉得,他的溫柔會讓人的心兒不由自主的怦怦跳。
“怎麼不吃,再不吃就要涼了。”他含笑維持著同樣的姿態,耐心的等待她主動張口。
“我……”也許是他的目光實在太溫柔了。也許是她迫不及待的想再看看,他為她將粥吹涼的模樣,她竟忘了他拿著暖被抱她,忘了他霸道的擁抱,忘了她所做的每一件可惡的事,還真的乖乖的開了口,含下了那暖暖的乾貝粥。
一口、兩口。三口……
粥,很美味,她卻無法像以往一般,在心底讚歎著鐵域,因為她的心神全都教他給佔據了。
當他每喂她一口乾貝粥,她的心底就會盈起一股暖氣,目光更是忍不住隨著他的動作移動,不知不覺間,整碗乾貝粥她吃掉了一半,她從來不曾一口氣吃下那麼多粥,過度的飽脹感,讓她不禁有些昏昏欲睡。
將熱粥放回到矮几上,他先是用指腹抹去臀上的粥水,然後抱著她,將她輕輕的放躺在床上。
“睡吧。”他又替她將暖被攏好。
“嗯?”她愛睏的撐著眼皮,“那你呢?”
“我就在這兒。”
“哪裡都不去?”她又問,像是還在意著什麼。
他笑了,笑得溫柔而深情,“對,哪裡都不去,就陪著你。”
他的保證,總算讓她鬆懈了精神。
隨著一朵柔美的笑花在朱唇上綻放,她終於合上眼,沉沉的入睡。
從來不曾生過病,這一病,她卻足足躺了三日。
這段時日,許多人來探望她,就連皇甫韜和皇甫嗥月夫婦都來過,可她一點也開心不起來,尤其每到了吃藥時間,她就恨不得生出一雙翅膀,逃得遠遠的。
掀開紗帳,套著羅襪的纖巧小足才剛踏到地板,在角落監視——呃,待命的如意和滿意,便迅速咚咚咚的跑到床前。
“小姐,您不能下床啊。”兩人擔憂道,好想伸手阻攔印喜,卻又不敢。
“為什麼不行?我都躺了好幾日了,再躺下去,骨頭都要軟了。”印喜說著兩人,才找著了繡鞋,就將小足往裡頭套。
“可是相爺說——”
又是相爺說?
這幾日,她抱怨過被子太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