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華看著風鈺,銀眸幽深宛若蒼茫雪地,聲音沉冷:“不是。”
聽到慕華的回答,風鈺眸裡寒光未減,心裡緊繃著的弦卻是鬆了幾分。不是天道的旨意,天道尚且不知浛兒所在何方,這便好。
只不過,還有一件事他不能容忍。
風鈺冷冷看著慕華,“她的死,與你有關?”
慕華聲音淡漠冰冷,宛若高處雲端,這一刻,他宛然便是九重宮闕當中的少神殿下:“你沒有資格過問。”
沒有資格過問……
這幾個字深深刺破了風鈺所有的平靜,他手持風曜劍直接朝著慕華刺來。
慕華抬手間伴著細雪飛出的玄滄劍擋在面前。
長劍相撞,聲音刺耳,迸濺出的靈力氣刃斬斷四面綠木和懸泉瀑布。
“我沒有資格過問?”風鈺眸色泛紅,宛若地獄修羅與深淵的魔,全然沒有平日裡雲淡風輕的謫仙模樣。
他長劍破空,招式凌厲,似能翻江倒海,斬斷山河,“我是她最親密的人,如何沒有資格過問?”
最親密的人……
慕華手中的招式也凌厲了起來,玄滄劍宛若飛影,劍氣跌宕,風雪暴亂。
他聲音低啞冰冷,帶著些冷笑譏諷,“風鈺,既然你已經知道我的身份,那你便該知曉,我才是她最親密的人。”
“你又何必自欺欺人,你明知,她如今會在你身邊,會同你在一起,只不過是因為,她忘記了我!”
“她本就是我的,生來便是!”
風鈺只覺得心如鈍刀切割般難受,慕華的每一句話,都刺中了他心底的憂慮。
慕華聲音冰冷,帶著怒火:“若她想起了我,你又算什麼?”
從銀落大陸一路走來,他已經受夠了。沒有人知道,每一次他看到他們走在一起,宛若一對璧人時,有多嫉恨。
他不止一次想著,若沒有當初那些事情,他們如今定然是九霄神域人人羨慕的神仙眷侶。
聞言,風鈺卻是冷笑,語帶譏諷:“你敢讓她想起來?”
慕華臉色有片刻僵硬。
而他的神情全然落入了風鈺眼中。
慕華不敢。
否則,也不會小心翼翼地藏著身份。
否則,以他對浛兒的執念,早就將一切全盤托出。
至於他為何不敢?
那隻能是,浛兒的死與他有關,甚至可能的……由他一手促成的。
畢竟,他是天道之子,站立在她的對立面。
風鈺和慕華兩人交鋒,互不相讓,大有一種要將對方置於死地的感覺。
而這時候,風鈺忽然開口道:
“她的死,是你一手造成的!”
慕華瞳孔一縮,玄滄劍偏了,一時不察,直接被風曜劍刺傷了肩膀。
慕華眸光微沉,運起靈力朝後退去。
因著身穿墨袍,鮮血自傷口滲出也不見分毫,只是顏色稍深了一些。
風鈺眼底殺意更甚。
竟然是真的。
慕華想要辯解,卻發現,張口說不出一句話。
他宛若月魄霜雪的眸中,是蒼茫無邊的傷痛。
風鈺何等聰明,直接就將他最痛的回憶撕開了。
她的死,的確是他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