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光臨我的收藏室。”
黎淵走到架子正中,攤開雙臂,“壯觀嗎?”
樂百詩沒有說話。
這架子,與其說是壯觀,倒不如說——癲狂。
如果她沒猜錯,這就是那些有形無形中傷害過他的人了吧。
儘管前面瓶子上的名字她一個都不認識,但倒數三個,正是程秋、樂建華和向百合。
不過樂建華和向百合的瓶子裡仍是空的。
更奇怪的是,向百合之後隱約還多了個空位,細看上頭還有一圈極輕的痕跡。
是她的位置嗎。
“可惜啊,我這一個個的寶貝,只可遠觀,不能褻玩。”
黎淵嘆了口氣,“每次想起他們,我就吃一顆蛇果,聊以慰藉。”
樂百詩想起外頭桌上的那一盤莫名其妙很有既視感的蛇果,又打了個寒顫。
“我給你介紹介紹他們吧。”
黎淵拿下第一個罐子,捧在手裡。
“這位是我曾經的的室友,挺白淨斯文的一個小夥子,我以為我們能成為最好的兄弟的。”
“可惜,他的手,他的血與靈魂,比桌上那瓶墨水還要黑。”
——
“劉副隊,您還記得當年那個影片是怎麼回事嗎?為什麼會有那種顛倒是非的截圖流傳至網路?”
曲凌看著投影儀裡的群聊截圖,心底很是不爽。
這是有多大仇,才會去狠狠撕開那還未結痂的傷口。
“嗯……這件事情發生之後,我們很快便找到了第一個發出這張圖片的人,你們肯定想不到,這張自導自演的截圖竟出自黎某的室友。”
“黎某其實是個天才,入學以來便一直是專業第一,他這位室友則一直屈居第二。”
“後來我們對他加以審訊,才知道他一直心有不甘,以至於鬼使神差地,想了個毀掉他的辦法,好拿回用他的話說‘本該屬於他’的位置。”
劉副隊嘆了口氣,“現在年輕人的思維啊,我是搞不明白。”
“難道……他是當年那未遂案的幕後主使?”
曲凌驚道。
“沒錯。”
劉副隊點頭,“這個室友到校外找了個有特殊傾向的流浪漢,引到他精心佈置好的生物實驗室,又將被下藥的黎某送了進去,自己則蹲在攝像機後頭。”
“既然他承認了自己是幕後主使,為什麼沒有制裁他呢?”
曲凌蹙起眉頭,這樣的人,即使出人頭地了,也是敗類!
“那孩子是跳級上來的,還不到法定年紀,本已經決定送到少年管教所去,可就在當天晚上,他意外身亡了。”
——
“你殺了他?”
樂百詩聽完黎淵的敘述,內心複雜。
雖說她看不起這樣的敗類,但為了這種人讓自己陷入深淵,著實不值。
“你可能不會相信,但我的確沒有殺過任何一個人。”
黎淵將瓶子放回架子上,“那晚他被下了拘留通知,也沒有臉面回宿舍,便到外頭的小酒店找了個女人發洩,度過自由前的最後一夜。”
“可惜他有隱性心臟病,許是太過火了,結果心臟病發,猝死在那女人身上。”
黎淵垂下眸子,低低笑了聲。
“聽說他死前的歡愉模樣,跟那下三濫藥物的效果,一模一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