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她只是操控著內息不斷周旋於他的各處經脈,而非要他的命。
也不知過了許久,樂千絮驚奇地發覺,體內那一成散開的內力,竟在樂百詩的疏導下逐漸凝聚鞏固。
待她緩緩收功,樂千絮周身彷彿脫胎換骨一般輕盈舒爽,那一成內力竟已可以收放自如了!
“還以為要花好幾日,沒想到半個時辰便成功了,我真是天才……”
樂百詩小聲嘟囔著,復站起身來,轉到樂千絮身前。
從腰間取出一隻瓷瓶,“早晚各服一顆,有助於你鞏固內息。”
見樂千絮一臉古怪地望著她,乾脆倒出一顆瓷瓶裡的小藥丸,當著他的面服下。
“若有毒,先死的也是我。”
[……]
樂千絮越來越看不懂了,她幹嘛要幫他?
他變成廢人了,不正好被她母妃聶氏輕輕一捏就沒了嗎?
這個女人心裡打的究竟是什麼算盤。
樂百詩解開他的穴,爾後跳出窗去,又回過身來,趴在窗沿。
她盈盈一笑,一雙杏瞳在月光下泛著莫名璀璨的光,看得樂千絮一陣失神,心絃微顫。
外頭總說他樂千絮是大梁第一美人,現在他卻覺得,眼前的皇……妹比他更要明豔空靈。
“以後每日亥時本殿都會過來,為皇兄您疏理經脈,當然皇兄您要安排什麼人手伏擊本殿,本殿也不會介意的。”
說罷,樂百詩縱身一躍,消失得無影無蹤。
樂千絮錯愕了好一會,突然咬著下唇,狠狠地甩了甩腦袋。
他剛才一閃而過的是什麼齷蹉的想法?
那是……他親妹妹啊。
——
接下來的七日,樂百詩當真每夜亥時準時出現,為樂千絮運功療傷。
當然,也每日都將他那嘗試與連浮接頭的密函給“送”回來。
宮外,丞相府。
連浮正襟危坐在太師椅上,冷眸死死盯著那不斷哆嗦的暗衛小太監。
“怎可能連續七日,殿下的密函都會被人偷去!我看……是你有了什麼異心吧?”
“世子大人,冤枉啊!”
暗衛小太監癱跪在地,滿臉苦色。
他是真的被連偷七日啊,而且那黑衣人每次都很囂張地,將密函換成一塊雲巒殿花池的鵝卵石……
小太監抖了抖衣袖,七塊鵝卵石骨碌碌滾出來,“世子大人,這些就是那偷兒故意留下的……”
連浮仍是不信,是誰敢光天化日下盜走他的密函?
再說,他這暗衛的輕功極高,後宮不可能有從他手裡逃脫的人物存在。
難道……聶氏又暗藏了什麼高手在宮裡?
若真是這樣,那就十分棘手了,這七封被盜的密函說不定已經暴露他和樂千絮的關係!
可……最近聶氏那邊除了在為自證清白,到處調查樂千絮中毒一事,便沒了別的動靜。
若她知曉了,以她的脾性,不可能忍七天。
想到這兒,他眉頭一蹙,可別又有了什麼新的敵人,在暗處坐看鷸蚌相爭!
“你還是趕緊回宮裡去,提醒殿下別再送密函了。”
連浮說完滯了下,彷彿想起什麼,又問,“對了上次那藥,殿下喝了嗎?”
“屬下在暗中看著殿下喝下去了。”小太監道。
“嗯,退下吧。”
連浮眸中冷光一閃,喝了就好。
雖然有點膈應,但在計策達成前控制著他,無任何壞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