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的麻煩。尤其在海拉爾戰役後,雙方眼下多少有些隔閡的情況之下。所以,王光宇還是有些不放心的又問了一遍。
王光宇指了指面前的這些裝備和物資,轉過頭對身邊的任光道:“老任,你這是端了蒙古軍隊的軍用倉庫,還是蘇聯人設定在蒙古境內的裝備儲備庫?這些裝備的數量,可不是蒙古軍隊有那個實力可以配備的。”
“不說別的,在海拉爾戰役的時候,面對傾巢出動的蒙古軍隊,裡面可沒有一二二毫米榴彈炮。按照蒙古軍隊的標準,僅僅這些重灌備,就足夠裝備他們全軍了。現在總部與蘇聯人的關係很微妙,你可別在這個時候給一號找麻煩。”
對於王光宇的疑問,任光笑呵呵的道:“司令員,你就放心吧。我去之後,又提審了一遍那個裝備倉庫的蒙古衛兵,尤其是其中的幹部。現在都查清楚了,這些物資都是駐蒙古蘇軍在撤走之前,轉交給在海拉爾損失慘重的蒙古軍隊用來重新武裝的。”
“我去的時候,又特地看了一下被偵察兵繳械的蒙古衛兵,裡面並沒有蘇聯人。如果是蘇聯人在蒙古設定的倉庫,就算沒有蘇軍守備,但怎麼也得有一兩個蘇聯人看管吧。而且我們的偵察兵,你還不清楚嗎?他們在這種事情上,絕對不會隱瞞的。所以您放心,這些物資和裝備絕對沒有問題。”
第九十一章 槍桿子裡面出強權
對於任光拍胸脯的保證,王光宇還是相信的。因為對於任光的為人,作為老戰友的王光宇還是清楚的。只是畢竟與蘇聯人打交道並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這些人表面上看大大咧咧,實際上非常工於心計。大的賬算的不太精明,但是小算盤卻是打的異常的精細。
要想算計他們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反倒是很容易被他們算計了。之前的抗聯,曾經多次試圖利用同一種信仰來爭取蘇聯援助。結果其提供的援助少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除了幾萬發子彈和為高階領導人提供治病、養傷的場所之外,什麼都沒有得到過。
然而僅僅是這有限的援助,也要抗聯去拿人命去換。為了取得交換的籌碼,搞到蘇聯人急需的關東軍情報,抗聯曾經付出過多少代價,一般幹部戰士不知道,他這個當副軍長的還是很清楚的。
王光宇很是佩服一號,能從蘇聯人手中搞出這麼多的東西。飛機、坦克、裝備,哪一樣不是一號從蘇聯人口中硬生生的搞過來的。但一號與蘇聯人打交道時候的所付出的艱辛,他也看到了。這些裝備和援助,蘇聯人並不是白給的。抗聯沒有錢,就只能從其他方面交換。
所以王光宇並不想因為這些看起來很龐大的物資和裝備給總部帶來什麼麻煩。但是出於對任光的信任,也就沒有再追問下去。有這些意外之財,固然是會增加部隊的突擊能力。沒有,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一號曾經說過,在戰爭之中裝備固然是影響戰爭進展的一個極為重要的因素。但更重要的因素,是操作這些裝備的人而不是裝備。作為一名高階指揮員,絕對不能養成過於依賴先進裝備的毛病。所以,對於這些意外之財,王光宇固然很高興。但是他更多的是擔心,此次洗劫了蒙古軍隊的裝備儲存倉庫會不會給總部帶來什麼麻煩。
自己這位老戰友,雖說有些好發洋財的習慣,但他的這個習慣並不是為自己斂財,他發的那些洋財都用到了部隊的身上。而且工作作風極為嚴謹,雖說有些好發洋財的毛病,但知道什麼該碰什麼不該碰。
而且他這個好發洋財的毛病,也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工作。作為主管一個上萬人主力師吃喝拉撒睡的後勤部長,在上級配發的資金和物資有限,只能保證最基本需要的情況之下,想要讓部隊吃飽吃好,就只能儘可能的自己去想辦法。
他這位堂堂抗聯主力師的後勤部長每次戰鬥結束,都不厭其煩的帶人親自打掃戰場。在打掃戰場的時候因為過於仔細,而被人起了一個篦子的外號。篦子是中國人用來刮頭發中蟣子的一種特製梳子,梳齒的密度遠大於平常的梳子。
蟣子也就是蝨子卵,寄生在人的頭髮裡面,體型極為微小,肉眼都很難分辨出來。一般的梳子在梳頭的時候,很難將其除掉。用這種東西梳頭,可以將一般梳子刮不掉的細小的蟣子也能清除掉,以避免因為寄生蟲帶來的疾病。
給他起了這麼一個外號,也就是說他在打掃戰場的時候,只要對部隊有用的東西,連一針一線都不放過。就連每一具日軍的屍體,只要沒有掩埋就都不放過,一樣搜查的相當徹底。甚至將剛掩埋不久沒有腐爛的日軍屍體挖出來,重新掃一遍的事情,他也不是沒有幹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