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櫃檯的服務員,這些紅色的衣服是什麼時候送來的,她想了想,告訴我大概在一個多小時之前。
賓館裡總是比外面陰涼很多,光線又暗,這讓我的腦袋更加犯渾。許伊也跟了下來,她身上還穿著那件猩紅的連衣裙,走在賓館裡的人目光怪異地看著許伊,遠遠地避開了。許伊跑到身邊,扶住差點跌倒在地上的我,問我怎麼了。
許伊還什麼都不知道,她回來的時間還太短暫,我甚至連陪她的時間都沒有,她又怎麼會知道紅衣女的案子。我心中無比懊悔,我應該寸步不離地陪在許伊身邊才對,如果許伊在我外出查案子的那段時間裡發生危險,我一定會後悔一輩子。
我想要向許伊解釋,但我突然想到了什麼,我猛地轉身向四周看。我慌張的樣子,還有許伊的一身紅衣,已經讓很多人注意到我們,我衝出賓館,朝著四周望去,果然,我在一個偏僻的角落裡,看到了一張面孔。
發燒太嚴重,我眼裡看到的所有東西,彷彿都變成了兩個,那張面孔正鬼鬼祟祟地躲在一堵牆的後面,探出半個身體來。我是用眼角的餘光看到他的,為了不打草驚蛇,我故意朝其他地方看,假裝沒有發現他。
眼角的餘光再瞟向那個角落時,那半個身體已經探了回去,雖然只是一閃而逝,但我還是看清了那張模糊的臉。
許伊再度跟上來,隨她一起出來的,還有其中一名守在房間門口的刑警。他們都慌張地問我到底怎麼了,我牽住許伊,回房拿了紅衣女連環殺人案的卷宗,又讓那兩個刑警必須寸步不離地保護我的母親。之後,我拉住許伊的手,朝著警局的方向跑去。
今天是陰天,涼颼颼的風不斷地吹著,時不時會揚起地上的塵沙。許伊也不再多問了,她最瞭解我,我這麼著急,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我之所以會衝出賓館,是因為我想到了兇手的性格。
在這個時候送紅色的衣服過來,根本就不符合兇手近幾次的挑釁心理。兇手的心思縝密,作案手法高超,反偵查能力更是我見過所有犯罪嫌疑人中最強的,以他前幾次在我們眼皮底下作案的狂妄心理,他不會在g市的警力剛剛撤去的時候作案。
他更有可能在g市全城戒備的時候作案,但那個時候,孫輝和小楠都被我們救下了,之後趙達更是申請了其他地區的警隊跨地區協助,兇手無從下手。如果兇手再選擇戒備放鬆的時候作案,那就代表兇手懼怕了,對於這樣偏執狂的殺人犯來說,他就輸了。
兇手究竟是不是熊萬成,還不得而知,但他的嫌疑的確最大,如果不是的話,兇手以後也很可能再作案,但不是現在。所以那一瞬間,我推測紅色的衣服,並不是兇手送來的,跑出賓館的時候,我更加確定了我的推測。
很快,我們來到了警局的門口,那裡停著幾輛車,剛下過大雨,車上濺滿淤泥,我在這裡微微駐足了幾秒。我想到了老張,好幾次來警局,我都能看見他在這裡洗車,現在他死了,警局的車,一時都沒人出來洗了。
我嘆了口氣,和許伊一起走進了警局裡去。
警局裡很安靜,基本確定結案之後,警隊的工作就只剩下整理證據和緝捕熊萬成,這使得警局和之前相比,緊張的氣氛減少了不少。但老張的去世,卻讓警局被憂傷籠罩著。趙達正翹著腿,坐在椅子上抽菸。
我和許伊來,他也沒有發現,直到我敲門,他才把頭轉向門的方向。趙達朝牆上的時鐘看了一眼,立刻站了起來。他笑著把我們迎進了辦公室:“李教授,老張的追悼會還早,你們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我也笑了笑:“趙隊長,這次來找你,是關於紅衣女案的事情。”
聽到我的話,趙達的臉僵住了,立刻,他就有些不高興了,“李教授,這事我說過很多次了,上級決定要結案,我也沒辦法,現在就只等把熊萬成緝拿歸案了。”
“那警局的內鬼呢?”我反問。
趙達一愣,半天說不出話來。我一直觀察著趙達的臉色,他把煙狠狠地掐滅在菸灰缸裡,斷斷續續地對我說道:“李教授,其實警局有內鬼,也一直是我們的猜測,我們根本沒有證據,還搞的人心惶惶的,你說……”
“李可不會猜錯。”許伊插嘴道。許伊待人極好,但對於質疑我的人,她也從來不會嘴下留情,質疑我的人很多,我早就習慣了,倒是許伊,總是耿耿於懷。
我不準備繼續爭論下去,直接把紅衣女案的卷宗遞給了趙達:“趙隊長,你說的對,警局內部人心惶惶不好,是我欠考慮了,這是紅衣女案的卷宗,你收好。”我話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