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器庫裡還有一條密道是通向別的城牆的,工匠想得太周全了。”
“周全有什麼用,兵器庫已經塌了,除非重建吧,不然誰也進不去。”
溫若流扔開了水囊,折身往回走,身體卻不受控制地晃了晃。澹臺憐攙住了他,道:“哥哥,你這麼多不吃不喝的,休息一下吧,我去幫你看著就校”
溫若流搖頭,堅持道:“等她出來,我再去。”
潼關到處都是破房子,找塊板子談何容易。不等多久,就有幾個弟子搬來了一塊有成人長的木板。
這時,有人抬手擦了擦汗,忽然察覺到了些不對勁,臉『色』微變:“你們聽見什麼聲音嗎?”
“糟了,城牆在動!!!”
“師妹還在下面!”
溫若流眼神劇變。
在眾人都沒反應過來時,幾乎是本能地,他已經猛地推搡開了澹臺憐,飛身掠上前去。大驚失『色』的眾人回過神來,連滾帶爬地跟了上去。
只可惜,已經遲了。
黑暗中,“喀拉、喀拉”的聲音沿著城牆擴散,青黑『色』的蛛網狀裂紋迅速爬遍了整面牆……被西城牆牽連的南牆磚碎石裂,伴隨著無數絕望驚恐的尖叫,響徹雲霄,驚動地。瓦礫不斷滾入密道的入口,填滿了它,再嚴絲合縫地層疊掩埋起來,堆成了一座尖銳而高聳的土山!
有時候,一瞬的錯估,就是一生的錯過。意如此,世間得以雙全的美滿結局終究少之又少。
無論下面的人是誰,都難逃屍骨無存的下場,而且必然是極為痛苦的一死。被勢若萬鈞的泥石流活埋,窒息、痛苦、害怕,不知哪一個會先將她打入地獄。
滾滾煙塵升騰而起,藏鋒暴戾地嗡鳴,溫若流喉間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崩潰嘶吼,瘋了一樣,根本沒有緩下速度,一看遍知道想與巨石抗衡。
澹臺憐拼死勒住了他的腰,眼淚唰地一下湧了出來,道:“哥哥,不要過去!”
要攔住一個如此虛弱的人,也得使盡全力。可見溫若流此時爆發出的力氣有多大。二人齊齊側滾到了草垛裡,勉強避開順流衝下的巨石。澹臺憐踹開了一塊迎面而開的黑漆漆的硬物,半條腿都震麻了。
身後的眾多弟子也十分狼狽地躲開了滾石,贍傷,趴的趴,一個扶著一個,都驚懼而又惶恐地支起了身來,渾渾噩噩地看著前方的城牆。
差一點點而已,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
……
還沒睜眼,簡禾就聽見了一個久違聊、有點煩如子音——
“宿主,宿主!”
“快醒一醒。”
“一會兒你未必聯絡得上我了,聽好了,我先跟你——在城牆倒下的時候,我將你的意識從原本的身體裡抽調開了,轉移到了另一個瀕死的身體裡去。由於我沒法將你帶出《仙途》,這是唯一保住你身體的辦法了。”
“宿主,聽見了嗎?我要走了,記得我的話……”
柔軟的絲帛蓋住了□□的肌膚,如水的秀髮鋪蓋了滿床,簡禾全身沾滿了冷汗,漫長見不到盡頭的噩夢終於要結束了。眉峰一動,簡禾睜目,大口喘氣。
陌生的床幔,陌生的房間。
簡禾平躺了許久,才抖著手,用衣袖擦掉了額頭上的冷汗,皺了皺眉。深黑而長寬的袖下,蒼白纖瘦的手腕掛滿了叮叮噹噹的銀飾,指甲猩紅,妖里妖氣的。
在記憶中,前一秒還是漫空倒下的石牆。在第一塊磚瓦砸落前,她就失去了意識。如今看來,是系統在關鍵時刻救了她。
聽系統的語氣,遇到危險的那一刻,如果不是它來救人,她就會被砸死……而且,它只能將她移到npc的身體裡,卻不能把她帶出遊戲。看來,和她猜的一模一樣,《仙途》這個世界,一定出了很嚴重的問題,安全系統已經徹底失效了。
不管如何,她一定要見溫若流,告訴他她還沒死。
簡禾坐起身來,牽動到了上半身,發出了一聲悶哼。不可思議地撩開了衣衫,簡禾看見這具身體的面板上,扭曲著一道猙獰的傷痕。
果然是重傷未愈的npc……
這裡到底是哪裡?
她放輕了動作,下床撩開了窗簾,定睛一看,呆住了。
城樓萬千,飄滿了漆黑的旗幟。魔兵拉著龐大的魔獸在城牆巡視,長尾一甩一甩。街上行人寥寥,亦非人類。
這裡是一座被魔族人挾持聊城池!
簡禾腦子“嗡”一聲。雖情況緊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