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並不傷人,而是發出一聲如嬰兒啼哭般的叫聲。
嬰啼聲入耳,南顏只覺轟然一聲,神識一片混亂。
“是夜哭蛇!糟了,舟鯨!”
船上修士,包括懸浮於半空的結丹修士都紛紛一窒,腳下一直安穩的鯨魚聽得那嬰兒啼哭後,不安地躁動起來,竟好似要帶著身上的小城往海底鑽去。
這鯨魚若是鑽入海底,大多數修士倒不至於淹死,但鯨舟所馱重要貨物和這座城怕是沒了。
“魔修!休得猖狂!也不看清楚這是敖氏的鯨舟?!”危急時,一聲冷哼從城中傳出,隨即一道銀光沖霄而起,卻是一件帛書,帛書散出仙光,籠罩整個鯨舟,那鯨魚的躁動頓時停止,但仍躊躇不願上浮。
那巨蛇頂上的元嬰魔修哈哈一笑,道:“老夫裴兆綱,今日劫的,正是敖氏的鯨舟!”
他說完,鯨舟四面的海域中,浮出數千人影,他們大多乘著不知名的奇異海獸,滿臉嗜血地看著鯨舟。
徹底亂了。
城中的凡洲修士驚慌議論,誰都沒想到,海路還沒有走到一半,便遇上了魔修。
一片慌亂間,坐鎮鯨舟的辰洲元嬰修士遠遠傳音城中——
“辰洲執法修士大多維持法陣,城中若有凡洲修士願為臂助,可提前計入辰巳之戰軍功!”
可提前計入辰巳之戰軍功!
元嬰修士不能直接親自參戰,對方魔修也有一位元嬰修士,他們若要打,鯨舟和兩包的低階修士全部會不保。
而上船的凡洲修士,十有八九是為了參與辰巳之戰,畢竟辰洲龍主的豪氣天下皆知,他說軍功換取的寶物,就絕非常物。
那元嬰修士話音一落,城中立時數道遁光拔地而起衝出護陣之外。
數千魔修降臨鯨舟背上向小城衝來,魔氣滔天,一側立於城牆上的南顏,體內七佛造業功法感應到這股前所未有的魔氣,戰意洶洶。
南顏本想叫殷琊一起,但想到這狐狸暈船,最近好似困得被床榻封印了一樣,便打消了這個想法,足尖一點朝外掠去。
與她同時出去的還有其他的凡洲修士,有人曾見過南顏,當即調戲出聲。
“女菩薩,你可當心點,撐不住了記得喊人呀~”
其他修士聞言同時笑出聲,而同時,有七八個築基後期的魔修注意到第一波衝出來的還有個女修,有的離得遠的還特地朝南顏這邊衝過來。
離南顏最近的一個魔修目露邪光,待靠近南顏十步,大叫道:“美人兒,何必遮遮掩掩的,讓爺看看你生做什麼模——”
喉舌未盡其功,便被一聲爆炸聲取代,周圍其他魔修生生剎住步子,愕然地看見那一身素白的佛女微微抬手,還未見其什麼動作,對面的魔修便突然頭顱從脖子上飛起,在空中炸為一蓬血霧。
只一個照面,堂堂築基後期,隕落。
旁邊凡洲修士張大了嘴愕然半晌,驚懼道——
“我認出來了,她是血手觀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