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齊泰看了一眼建文帝,眼色甚是古怪,若是說陛下都不知道,他是不信的,只是君無戲言,金口玉言,陛下似乎也沒有必要在這件事情上撒謊,所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是不是想問朕,為什麼朕都不知道,卻答應了中愈的建議,要下罪己詔,昭告天下,向萬民認錯?”
朱允炆看著滿臉糾結的齊泰,就猜到了他的想法。
『是啊,只要是個正常人,都會這樣問的,畢竟,軍國大事,豈能兒戲?』
可是如今看來,這處理的似乎真的有些兒戲。
“陛下聖明,臣確實是有這樣的想法,左思右想不能想出一個合適的說法說服自己,還請陛下解惑。”
齊泰又行了一禮,或許他也認為,陛下若是不願意說,似乎有意隱瞞,那既然如此,就肯定有自己不知道的大事發生了。
“朕,真的不知道,在他說的那個時候,朕想都沒想就答應了。要是真要說一個原因的話,也許,是因為信任。再或者朕還抱有一絲希望,若是中愈能夠力挽狂瀾,朕想以後,也不會後悔的。”
建文帝想著之前中愈做的那些事情,還有在一些事情上對於朝廷重臣的判斷,都讓他對於中愈有一種近乎崇拜的感覺,說起來也很奇怪,作為天子的他,不應該只相信天父嗎,為什麼會對一個年輕人有這樣那樣的信服,所以他只能把這歸結於上天也看不下去了,所以讓另一個人過來拯救他。
或許換一個詞能更讓齊泰接受,那就是盲目,盲目的信任。
齊泰看著他,心裡想的卻是另外一件事情,這怎麼看,怎麼看也像是死馬要當活馬醫的感覺,呸呸呸,我這都瞎想的啥。
“陛下,您既然有此想法,那小方大人應該會放手一做。臣在這裡懇請陛下,雖然臣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麼,結果也不知是好是壞,但是如果陛下選擇相信他,那就應該一直支援他,相信他,直到他把這件事情做完,若是陛下有一絲一毫的不信任,那就趁早熄滅了這個火種,不要到最後反噬自身。”
齊泰很是認真嚴肅的說出了這番話,雖然他也不願意相信中愈會做出什麼對不起國家,對不起朝廷,對不起陛下的事情,但是,現在的情況誰也說不清,那就把危險降到最低,如果一旦出了差錯,立馬扼殺。
建文帝聽了他的話,嘴裡唸叨著:“趁早熄滅嗎?”
心裡想著:“沒必要,不就是這家國嘛,輸了無非一死,折騰折騰,說不定還能搶救過來。”
這位年輕的皇帝,終於在國家層面上考慮一件事情,不在對那個磨刀霍霍的四王叔抱有幻想,他要自己來,團結身邊的人,去做好這件事情,不然就真的對不起皇爺爺了。
“中愈和朕說了兵部的事情,他建議朕先不要動他們。朕答應了,兵部的情況,你比朕更瞭解,那些人也是你多年的同仁,朕希望你做好準備,若是需要動手,還需要你鎮住場子,安撫好其他的官員,特別是底層的幹事的吏員,他們說不定會成為關鍵的人物,朕的話,你記住了嗎?”
建文皇帝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有些人該死,但是現在還不能死。
“臣,謹記陛下訓誡。”齊泰對此倒也沒有太大的意外,中愈的錦衣衛是幹啥的,這些訊息,他能知道,陛下自然知道,所以他早就想好若是皇帝有一些什麼想法,他都會支援。
畢竟,兵部的叛徒,是他任內最大的恥辱,是他心頭的一根刺,扎的疼了,還是拔出來比較好。
江山不是一個人的江山,社稷也不是一個人的社稷,是一大群人的社稷,當然現在還不是老百姓的社稷,這一點中愈很清楚,現在他沒有辦法告訴皇帝,要想坐的穩皇位,還得多考慮考慮老百姓,但是團結更多的人,才是他應該做的。
前線的形勢愈發緊急,京師的情況,很是複雜,頗有一種風雨欲來的態勢,京師的緊迫,人們也能感受的到。
建文帝和齊泰的對話,讓彼此都有了些瞭解,齊泰擔心建文皇帝想法太多,放棄了希望,所以又勸慰了幾句,畢竟很多事情還是要以君王為主的,這一點,沒有人能夠改變,也沒有人可以想要改變,當然那個正在揮軍南下,四處征戰的朱棣是妄想改變的。
齊泰心裡想的是大明正統,想的是太祖高皇帝的囑託,所以,他暗下決心,一定要保住這個天下,無論中愈要做什麼,只要是對這個天下好,對朱允炆好,他都會盡力去做。
也因此,發生了今天的事情,他是一個忠臣,但忠臣也需要奸佞來陪襯的,所以,暗中注意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