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4章劍煞第八品

秦楓深吸了一口氣。

幻魔海眼自爆的痛楚，在道蘊丹的作用之下，彷彿又一次清晰地回到了秦楓的腦海之中。

“若說還有誰，比我更懂這捨身一劍的道韻，恐怕只有留下這一道劍痕的那位劍宗前輩了。不知道那位前輩，是在怎樣的絕境之下，才留下了這樣的一道驚天劍技。”

秦楓緩緩站起身。他這一次參悟，只用了一炷香不到的時間。

灰衣老者有些不快，張口說道：“秦楓，你要悟劍的話，就老老實實沉下心來坐好，別走來走去的，三心二意，怎能悟劍？”

秦楓微微一笑，對著灰衣老者拱手說道：“前輩，我已經悟了。”

“……悟了？”灰衣老者睜大了眼睛。

秦楓的氣息猛然一變，血氣勃發，充斥著一股決絕的意境，徑直向前走去！

一步，兩步，三步……

灰衣老者的眼睛越睜越大，看到秦楓的身形，完全不受阻礙地越過了第十八座悟劍崖的道韻隔膜之後，他終於一蹦三尺高，大聲叫道：“原來如此，氣死我啦！”

這名灰衣老者的見識廣博，勝過秦楓何止十倍？在見到秦楓身上湧動的捨棄一切的心境之後，他瞬間就明白了，自己走向了岔路。

灰衣老者總是想著，該如何將那道割裂的劍痕，和其餘的劍痕組合起來，產生聯絡，構成一套完整的劍技。殊不知，這樣卻是和割裂劍痕所代表的決絕劍意，背道而馳。任憑灰衣老者是怎樣的劍道大家，都不可能自圓其說。

只不過，灰衣老者打算以同樣的意境過關的時候，卻是遇到了無情的阻礙。不管他把自身血氣調整到什麼幅度，感覺都差了一點。

“喂，你小子為什麼能過去，我卻過不去？”灰衣老者高聲叫道。

秦楓笑了笑：“前輩大約從來沒有遇到過，必死的絕境吧。”

是的，沒有遇到過必死的絕境，就無法真正領會那種捨棄一切的心境，捨身劍意，自然就無從得出。

“說的好像你遇到過必死的絕境似的……小傢伙，你要是遇到過必死的絕境，就不可能活著。而你活著，就代表你沒有遇到過必死的絕境！這是悖論！”灰衣老者不服氣地說道。

所謂必死，是沒有任何奇蹟，沒有任何希望，百分之一百要死的境地。在這種時刻，所能選擇的只有怎麼死而已。

秦楓笑了笑，沒有繼續解釋。他是死過一次的人，而且是在絕境之中，捨棄肉身，自爆而亡！這是他最大的秘密，秦楓絕不會輕易說出。

正因如此，秦楓才能這麼快地透過第十八座悟劍崖。其中固然有道蘊丹提升悟性資質的原因，但主要還是秦楓有過相應的經歷。

看著秦楓的身影出現在第十九座悟劍崖前，灰衣老者嘆了口氣，喃喃說道：“奇怪的小傢伙，身上有這麼多的秘密……必死的絕境？哼！禹王翰，你這傢伙，是算準了我不可能看破所有悟劍崖，才打了那個賭麼？該死的，就算我看破了這第十八座悟劍崖的玄機，沒有那種決絕心境，也不可能透過道韻隔膜。”

“這個名叫秦楓的小傢伙，難不成也是跟我差不多的情形？”想到這裡，灰衣老者猛然提高聲音道，“秦楓，你來悟劍崖，是不是為了周天百劍圖？趕快回答老夫！”

隔著一座斷崖，秦楓轉頭過來，有些疑惑地說道：“是的，我和掌門有過約定，若是我從悟劍崖得到周天百劍圖，就不算違反門規。”

“果然如此呢，”灰衣老者搖頭苦笑，“該死的禹王翰，連這麼個小傢伙都算計。不過，你這小傢伙的表現，卻是出乎他的意料了。”

秦楓一開始沒有聽明白，不過他此時處於道蘊丹提升資質悟性的狀態，很容易就想通了灰衣老者的話，以及一些前因後果。

原來，禹王翰是算準了秦楓不可能看破所有的悟劍崖，才這麼慷慨大方，給了秦楓一個參悟悟劍崖的機會。就算秦楓的悟性逆天，也一樣會折戟在第十八座悟劍崖之前。

而灰衣老者後半句話的意思秦楓也聽懂了。秦楓能透過第十八座悟劍崖，就意味著後面的悟劍崖，再也擋不住秦楓。這是禹王翰失算的地方。

“秦楓小子，我看好你，快去吧！一定要悟出周天百劍圖！”灰衣老者豎起了一個大拇指，帶著滿滿的鼓勵說道。

秦楓一怔，不得不說，一個鬚髮亂糟糟的老人，擺出這麼樣的姿勢勉勵自己，真的有一種很搞笑的感覺。他卻不知道，這個灰衣老者也是被劍宗掌門給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