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的水兵們砸入天空,又落入已經被娜迦包圍的大海。
戴琳躲過了這一擊,他調轉炮口,在幾次呼吸之後,沉重的火炮再次怒吼,焦灼的炮彈砸在血肉觸鬚之,將那充滿噁心吸盤的觸鬚打的血肉四濺,但下一刻,另一道觸鬚從另一側狠狠的砸在了戴琳所在的地方,將甲板的火炮蠻橫的摧毀。
“噌”
利刃出鞘的聲音,在一片痛苦的嗚咽響起,在大騎士維克雷斯的注視下,自己的主君手握指揮刀,如一名真正的戰士一樣,怒吼著衝向了那在甲板肆虐的觸手,暗紅色的怒火之力纏繞在他的軀體,在戴琳勢若瘋狂的斬擊,那不可一世的海怪觸鬚被從央斬斷。
飽含腐蝕性的血液灑滿了整個甲板,在落在甲板的戴琳身後,那跳動不休的半截觸鬚被他狠狠的踹下海面,但這一擊的痛苦激怒了海獸,更多的觸鬚從周圍的海面升起,它們死死的抓在海王權號堅固的甲板,巨大的力量施加在戴琳的坐艦,讓這雄偉的海要塞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聲音。
“維克雷斯!帶著薩爾和加爾魯什離開這裡!”
戴琳從地面撿起一把戰戟和一把火槍,一邊擊退那些衝甲板的娜迦,一邊對自己的大騎士喊到:
“帶他們走!”
“我來幫你!”
加爾魯什的吼叫聲也在甲板響起,這個勇武而年輕的獸人戰士揮舞著自己的戰斧,從船艙裡衝了出來,一斧子砍翻了一頭娜迦戰士,而在他身後,薩爾雙手纏繞著閃電之力,將一頭吟誦魔法的海巫燒成了焦屍。
“滾!”
戴琳卻不領情,全身佈滿紫色血液的他,轉身一把將加爾魯什推向後方,他像是憤怒的神靈一樣高喊道:
“滾開出我的戰場!這是我的船!和維克雷斯離開!我會擋住它們!”
“陛下!”
大騎士艱難的託著重劍想要幫忙,卻又一次被戴琳呵斥:
“我討厭獸人,我恨不得殺光你們這些綠皮,但現在...更可怕的敵人出現了,如果我們不聯合在一起...單獨作戰,只會被各個擊破。”
“人類和獸人的關係不能再惡化了...你和薩爾不能死在這裡!維克雷斯,我以庫爾提拉斯國王的身份命令你...帶他們離開,護送他們去卡利姆多或者返回東部王國!你要違抗國王的命令嗎?”
“走!”
戴琳將手裡的火槍狠狠的砸向眼前的娜迦,他雙手緊握沉重的戰戟,再一次揮舞之後,周圍逼來的幾頭娜迦統統被腰斬,而在他身後,那些還能活動的水兵們高舉著武器,拱衛在國王身後,任何人都知道,今日他們恐怕是在劫難逃。
但...這難道是放下武器,放任自己卑微死去的理由嗎?
不...戰士永不屈服!直面死亡,嘲笑死亡,那是一種榮耀。
“砰”
奮戰的戴琳被一道從黑暗揮灑出的長鞭砸了後背,這讓他一個踉蹌,他回過頭,看到叛變的斯托頌勳爵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身後,戴琳眼閃過一絲精芒,他如同遲暮的狼王一樣獰笑著,隨手從地面抓起一把水手刀,朝著斯托頌勳爵衝了過來。
“真好啊...臨死前還能幹掉一個叛徒。”
“砰”
他揮下的戰刀被斯托頌勳爵輕鬆的擋住,那已經徹底扭曲的眼,閃耀著一抹不屑。
“戴琳,你老了...你已經力不從心了,放下武器吧,你和你的人都能活命。”
“像是囚徒一樣卑微的跪在地祈求活命嗎?”
被擊退的國王扭頭啐了一口帶血的口水,他伸手摸了摸臉的血汙,那雙如大海一樣的眼睛在絕境越發閃耀,他高聲喊到:
“不!絕不!”
“這不是戴琳.普羅德摩爾的終末...我會死,但我不會,死在這你這種小人手!”
這讓斯托頌勳爵眼閃過了一絲憤恨,在他的命令下,那纏繞著海王權號四周的巨大觸鬚又一次揮起,從四面八方砸了戴琳的軀體。
在深淵信徒眼,一抹猙獰一閃而逝:
“那你去死吧...反正主人需要的,也只是你的靈魂!”
“咳咳...”
斜靠在斷裂的桅杆的戴琳已經感覺不到自己下半身的存在了,剛才那一擊打斷了他的脊骨,他艱難的咳嗽著,看著周圍的水兵們一個接一個被娜迦砍倒在地,他掙扎著,在一頭娜迦督軍靠近的那一刻,戴琳猛地抬起手,由他兒子德雷克送給他的火槍驟然開火。
那娜迦督軍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