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的光芒灑遍整片冰原,死亡締結的寒霜有種徹骨的陰冷,任何血肉之軀行走於這死亡的冰牆上,都會讓人感覺到靈魂都要被凍結了。
但那個唯一穿越了大領主的狂風的維庫人,儘管他還赤著腳,但他行走在這寒冰上,卻並沒有感覺到痛苦,只是稍有些冰冷,讓他下意識的裹緊了身上的裘皮披風...那是凱恩長老送給他的禮物。
“止步!凡人!”
蒼白女武神阿加薩揮起戰矛,對身後那個靠近奧丁屍體的維庫人高喊道:
“奧丁沉睡於此,你不應前來打擾!等等...你是...海姆達爾?”
阿加薩也認出了那個維庫人腰間懸掛的英靈號角,那是海姆達爾親自為自己鑄造的法器,但那號角似乎遭到了重擊,變得殘缺了,而眼前這個全身焦黑,還帶著血跡的血肉之軀上,也有一絲微弱的氣息,能讓阿加薩分辨出,那是屬於英靈戰將海姆達爾的氣息。
但她並不清楚,為什麼銀色英靈,會在一夜之間,變成這樣的血肉之軀?
“海姆達爾?那是誰?”
這個古怪的維庫人似乎有些畏懼眼前這些長著白色翅膀的女武神,他舉起雙手,疑惑的說:
“你們認識我嗎?”
“沒人認識你!”
站在阿加薩身邊的安海爾德對那維庫人說:
“快回去吧!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讓他過來!姐妹們!”
就在阿加薩準備驅逐這個古怪的維庫人的時候,海拉冷漠的聲音在冰原上響起,女武神們楞了一下,便讓開了道路,讓那維庫人靠近了奧丁的屍體,從奧丁隨身攜帶的儲物空間裡取出了阿格拉瑪之盾的海拉背對著那維庫人,她用一種死寂的聲音說:
“你是誰?你為什麼要來這裡?”
“我...我不知道。”
那個維庫人老老實實的說:
“凱恩長老救了我,他說我從天堂墜落,但我記不起過去的事情了,凱恩長老說我很像是傳說中的英靈,所以他叫我“泰瑞爾”,那是他們氏族裡記載的,有幸成為英靈的勇士的名字...我覺得這個名字還不錯。”
“至於我為什麼來到這裡...”
自稱為泰瑞爾的維庫人扭頭看向了躺在冰原上的奧丁的屍體,戰爭之王的死狀很慘,但在女武神們的收拾之後,戰死的奧丁,依然有股凜然的氣息。
女武神們按照維庫人的傳統,將奧丁的屍體安放於一艘龍骨舟上,在奧丁的左側,放著從海底尋回的牛角渡鴉戰盔,而在奧丁的右側,則放著斷裂的雷霆之槍,在戰爭之王的屍體上,有女武神們放置的花束,代表著過往的記憶。
看到奧丁即將被送入大海的屍骨,一股突如其來的悲痛,讓來歷不明的維庫人泰瑞爾忍不住流下了眼淚,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哭,但他一邊手忙腳亂的擦拭著眼淚,一邊對海拉說:
“有個聲音在告訴我...我必須來!我必須來為...奧丁送行!雖然我從不記得自己見過這位神靈...”
這個回答讓海拉也楞了一下,她當然能感覺到這個維庫人身上殘留的血肉詛咒的氣息,她也能猜出,那血肉詛咒是誰放置在他身上的,她看著不停流淚的維庫人泰瑞爾,在片刻的沉默之後,海拉嘆了口氣,她揮了揮手指,身邊的一名女武神有些猶豫的將手裡的骨弓遞給了泰瑞爾,而阿加薩,則沉默的為泰瑞爾遞上了一支燃燒的箭矢。
“既然如此...”
海拉平靜的說:
“那就由你來為奧丁送行吧...”
說完,11位女武神走上前,她們推動那載著奧丁屍骨的龍骨舟,將其推入了碎裂冰封的海面上,說來也奇怪,在這龍骨舟落入海面的那一刻,那封凍的冰原就悄無聲息的融化,一股溫和的風吹動那龍骨舟,讓它不斷的向前,似乎有某種力量也在參與其中。
維庫人泰瑞爾看著那越來越遠的龍骨舟,他嘆了口氣,伸手拉開了自己手中的戰弓,將那燃燒的箭矢搭在弓弦上,他在內心裡誦唸著剛剛學會的維庫人戰歌,然後鬆開了弓弦,目送著那燃燒的箭矢在空中劃過一道軌跡,最終刺入了海面的龍骨舟上。
那燃燒的火焰似乎有靈性一樣,飛快的在奧丁的屍體上引燃,而其他的女武神們也紛紛舉起戰弓,將火焰的箭矢刺入那船隻上,讓那蒼白色的火焰燃燒的更加劇烈,直到數分鐘之後,那船隻和那火焰,徹底消失在海面上為止。
這是維庫人的海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