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忙放下菜,接通了電話,她生怕電話是常興打回來的。
“婉怡,我是張大雷。常興在家嗎?”張大雷連續打了十幾個電話,總算是接通了。
“大雷,你找常興有什麼事嗎?常興出去有一陣了。他去各地調研木料行情。”吳婉怡說道。
“我就說嘛。常興怎麼可能會出什麼事情。今天肖紅霞給我打了一個電話,說是在旅遊的時候在山裡碰到常興,感覺常興有些不大正常。正常才怪呢。要是我,早就把肖紅霞這個白眼狼給撕了!”張大雷突然覺得自己的話有些不太合適。
吳婉怡的心全在常興身上,張大雷說的話,她壓根就沒在意。一聽常興有些不大正常,心裡就緊張得不行。常興自從走出家門之後,就沒有跟家裡聯絡過。雖然以他的修為很難遇到什麼危險,但是吳婉怡還是非常不放心。
見電話裡沒有了聲音,張大雷連忙寬慰道:“婉怡,你放心,常興這個人你放心。他對你絕對沒有二心。肖紅霞跟他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常興不可能跟肖紅霞舊情重燃的。”
“大雷,要是肖紅霞再打電話過來,你就把我家的電話告訴她,或者你把她的電話告訴我。我想問一下常興到底是什麼情況。”吳婉怡說道。
“婉怡,你別多心。都是我胡說八道。常興以前對肖紅霞其實也沒有那個意思。雖然老道長跟肖大江給他們兩個訂了娃娃親,但是常興一直都是將紅霞當妹妹的。”張大雷以為吳婉怡醋意大發了。
最後吳婉怡耐心解釋了好幾遍,才總算跟張大雷說明白。吳婉怡掛上電話沒多久,電話邊再次響了起來。
這一次的電話是肖紅霞打過來的:“吳婉怡,常興到底怎麼回事?他為什麼會出走?而且變成那個渾渾噩噩的樣子?”
肖紅霞一接通電話,就劈頭蓋面地質問道。
吳婉怡再用之前的託辭應對,肖紅霞卻根本不相信。
“你是不是嫌棄常興是農民,文化也沒你高?才跟他吵架,讓他生氣出走了?”肖紅霞問道。
“我要是嫌棄常興沒工作,文化不高,我會辭掉工作,跟他回去陪師父最後一程?我會陪著他在仙基橋守孝三年?我只是後悔當初不該考大學,不讓常興因為我去了東海,那樣的話,我們就可以一直陪在師父身邊,能夠讓師父的晚年過得更幸福一些。”吳婉怡說道。
聽了吳婉怡的話,肖紅霞羞愧難當,吳婉怡能夠為常興做的,即便是現在,她也無法做到。她無法為了常興放棄一切。吳婉怡能夠做到她都不能做到的,她又還有什麼資格去質問別人呢?
“那常興哥為什麼會變成那樣啊?我碰到他的時候,他渾渾噩噩的,彷彿什麼都忘記了一樣。只是好像還記得小時候的事情。我當時真的應該將他留住的。可是我拉都拉不住。他跑得太快,我追都追不上。”肖紅霞說著說著就哽咽起來。
吳婉怡也很擔心,卻依然保持著沉靜:“紅霞,你別擔心。你應該知道你常興哥跟一般人不一樣。我之前是沒跟你說實話。他確實不是因為調查木料行情出去的,而是他要走師父的那條路。”
“嫂子,你怎麼這麼放任常興哥啊?你是大學生,怎麼你也信這個呢?”肖紅霞該了對吳婉怡的稱呼。
“紅霞,經歷過一些事情,你也會相信。放心吧,你常興哥不會有事的。”吳婉怡很樂意聽到肖紅霞那麼稱呼她。
“嫂子,常興哥要是有訊息了,你記得通知我一聲。”肖紅霞留了電話號碼。
“常興,你現在在哪裡呢?你知不知道我和兒子一直在家裡等著你回來?”吳婉怡走到院子裡,往四處的天空張望了一下。心想,常興此時是不是對著這一片天空呢?
常興從那個狹窄的山脊走過之後,根本沒有回頭,他一直一往無前,在野外,常興幾乎走的是直線。就拿經過那一片看似驚險無比的狹窄山脊來說,他很多的時候,腳下都是踩空的,若是普通人,早就掉下去無數次了。但是常興的身體晃都不晃一下。如同平地一般。
之前在山上遇到了肖紅霞,讓常興腦海裡又出現了一些童年的回憶,現在,那些回憶又很快被遺忘了。遺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為那些記憶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從什麼地方冒出來。
常興在山裡風餐露宿,卻並不沒有多少危險。常興從草叢裡走過的時候,一條蝮蛇就在他的腳邊,但是它不僅沒有發起攻擊,反而匍匐在地上,一動都不敢動。等常興走過去之後,它才敢抬起頭,倉皇鑽進草叢中溜走了。
從山林中走過的時候,一頭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