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土匪在幾個方向組織了摸哨突圍行動,但基本都被及時發現,然後擊退。劉子龍明白,這只是李黑七的試探行為。 談判暫時還在拉鋸,洋人的耐心逐步喪失,為了推動談判程序,官軍決定採取一次攻勢,以此展示力量,督促李黑七不要漫天要價,儘早達成協議。 基於這些日子的各種抵近偵察及不間斷監視,劉子龍決定拔掉土匪一個突出的陣地。這個陣地位於一個相對孤立的崮上,但是附近有兩個山頭比它更高,一旦開火,可以給予火力支援。 簡單來講,這個三個山頭形成了一個三角形,而這個決定奪取的山頭最矮。缺點是另外兩個山頭的火力可以輕鬆覆蓋這個山頭,但是優點也很明顯:更容易攀登。 除了單純的地理優劣勢外,就要考慮雙方的各自特點了。之所以選擇這個山頭,是劉子龍相信憑藉自己的炮兵力量,足以壓制住這兩個山頭的火力。 定下決心之後,迅速制定出作戰計劃: 甲、以第一連奪取目標陣地,代號甲陣地。 乙、第二連、第三連負責對乙、丙兩陣地的佯攻及壓制。 丙、山炮、80毫米以上口徑迫擊炮等火炮組成炮兵群,由劉子龍親自直接指揮。60毫米迫擊炮配屬給連一級。 丁、其餘部隊擔任預備隊。 戊、根據戰鬥進展情況,伺機依次奪取乙、丙兩陣地。 當天夜裡,劉子龍命令炮兵群,突然炮擊了乙陣地。這個陣地更孤立,且高度較高,奪取後更有利於壓制其他的幾個崮頂,所以在軍事上很有價值。 劉子龍就是要讓土匪產生錯誤的判斷,誤以為自己要攻取這個崮。 在十分鐘的猛烈炮擊後,第二連隨即發動進攻。重機槍不斷向上射擊,擲彈筒、60毫米迫擊炮的炮彈不停地落在崮頂。 山上的土匪向下猛烈射擊,其他兩個山頭也開始向二連進行射擊。二連腹背受敵,堅持不住,很快就撤下山去。 二連撤下山不久,炮彈又開始向乙陣地落下來,雖然並不密集,但是一直不停。 就是利用炮火爆炸的掩護聲音,同時藉助於爆炸的閃光,渾身裹滿植物葉子的一連的兩個排,已經悄然繞至甲高地的另一側,在崮下默默地潛伏了下來。 指揮部電臺接通了,裡面沒有說話聲,只是輕微的吹氣聲音,這代表潛伏已經完成。 劉子龍隨即命令第二輪攻擊開始。 這次是同時投入了二連、三連,同時攻擊乙、丙兩個陣地。 駐守甲崮頂的匪軍看到乙、丙兩個陣地同時遭到攻擊,立刻組織火力向進攻這兩個山頭的官軍射擊。遭到側射的兩路官軍,也隨即各抽調一個排向甲高地攻擊過來。 崮頂的土匪一方面命令繼續射擊支援另兩個山頭,一面組織人往下扔手榴彈阻止攻擊自己的官軍。 官軍完全被壓制在山下,頭都抬不起來。 土匪頭子長舒了口氣:看來靠著地形,光扔手榴彈就能守住。 就在笑容還在臉上時候,雨點般的炮彈從背後落了下來。炮彈都不大,但是足以殺傷沒有工事躲藏的人員。 炮擊結束了,土匪們剛從坑道里抬起頭,就看身後出現了很多移動的人形植物。片刻的驚愕過後,土匪頭子反應過來了:這是偽裝了的官軍! “向後”剛剛蹦出這兩個字,密集的子彈就向他猛掃過來。永遠沒人知道他接下來想說的是什麼了,因為他的腦袋在一瞬間就如同被打爛的西瓜,紅色腦漿和碎骨一起四濺開來! 越來越多的奉軍士兵爬上了崮頂。土匪那些老式栓動步槍,根本扛不住密集射來的子彈和雨點般落下的手榴彈。 就在大家以為陣地奪取在即時候,突然從正面射出一道火舌,壓制得大家趴在地上,頭都抬不起來。 立刻,一連密集的彈雨,也集中打了過去。 射擊只能對對方形成瞬間的壓制,對方的機槍依然噴吐著火舌。 這時候有人喊:“是地堡。” 根據事先演練的作戰方案,一連長一聲令下,一個莫洛托夫燃燒瓶扔了過去。燃燒瓶點燃了周邊的草,也照亮了這個射孔。隨即又幾個燃燒瓶扔在了射擊孔前,熊熊的大火立刻壓制住了機槍的射擊。 趁這個機會,爆破手將一個炸藥包放在了這個暗堡上,並拉響了導火索。 轟的一聲,一片土石飛上天空。隨著硝煙剛剛散去,幾顆手榴彈就扔進了半塌的戰壕內。不等硝煙散盡,兩名手持衝鋒槍計程車兵即跳進戰壕猛烈掃射。 這套坑道攻擊法,是之前實戰練兵的時候反覆演練的,看似一氣呵成,其實是如同流水線上的工人一樣,按照程式密切配合的。 這集中了投彈(包括投擲莫洛托夫燃燒瓶和手榴彈)、爆破、衝鋒槍等不同專業分工、軍事技術過硬計程車兵,而且銜接配合也非常複雜。 剛開始訓練的時候,軍官們都覺得耳目一新,從未聽說過。演練起來也非常吃力,不停反覆、才最終磨合成型。 但是劉子龍卻說,這只是最簡化的一個版本。因為一個標準的戰壕堡壘攻擊,還要加入破障、直瞄、噴火等專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