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句挑逗的話就成了性騷擾,這小丫頭是有多天真清純?
在他面前裝清純的倒是有不少,真清且純的,活生生的也只見了這麼一個。
真是忍不住讓人想毀了這樣的存在,這樣乾淨的不染雜質的清澈,似乎在這樣的存在面前,總會讓人不自覺的去比較,而結果——
他是有多邪惡醜陋?
骯髒卑劣的人嗎?
自慚形穢嗎?
他不知道,只是莫名覺得成了諷刺他的一種存在,在向他嘲笑。
忍不住想破壞掉這種美好,擺脫掉這種籠罩在美好下的陰影,對他來說,美好,才是一種邪惡。
纏繞了他十八年的邪惡與枷鎖。
是的,美好等於極惡的枷鎖與束縛…
纏繞不去的噩夢存在——
“小嵩,為了你,媽媽什麼都願意去做,沒有什麼舍不下的,哪怕豁出這條命去,也要護你安好,讓你平平安安長大。”
那天使般的美好微笑烙印在他心裡,纏繞不去…
“小嵩,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帶著媽媽的份,一起活下去吧。
記住,無論怎樣,無論有多難,無論有多痛苦,一定要好好的活著,只要努力活下去就一定能夠看到希望,答應媽媽,你發誓!”
“嗚嗚嗚……我發誓……”
這份美好為他換來的看不見明天的未來,成為了他擺脫不了的噩夢與陰影。
他得活著,無論用什麼卑劣骯髒的手段,他都得活著。
這副沉重極惡般美好的枷鎖與束縛捆綁著他,告訴他,讓他好好的活下去。
這副以愛為名的枷鎖,以愛為名犧牲換來的枷鎖,他,無法掙脫。
他對著護他活下來的母親發了誓的。
怔忡恍惚中,一道嬌小的身影,慌慌張張的又跌踉著跑了回來,上氣不接下氣的輕喘著。
“齊、齊先生……快……快跑,趕快……嗬…嗬……離開這裡——”
齊嵩回神,詫異看著一張明顯受了驚嚇的小臉。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這小丫頭前一秒不是還被他嚇得落荒逃跑,這下一秒怎麼又跑回來了?
還這麼一臉焦急慌張的表情?
“快跑,來不及說了——”米果顧不得的拽著齊嵩往外拖。
“快走,趕快離開這裡——”
“發生什麼事了?別急,我先去買單。”齊嵩輕笑著掏出一張黑卡,往銀臺方向走去,被米果生生拽住。
“以後再買,現在不行!”說著慌慌張張的接通來電手機,開啟揚聲器,手機裡傳來蒙小芽大喊大叫的質問。
“我說果果你幹嘛呢你?幹嘛突然打個電話讓我們離開就結束通話了?什麼危險呀?你說清楚啊?”
米果急得一臉快哭出來的表情。
“都說了有危險了,你跑不就好了,你幹嘛還要問呢?”
“跑著呢跑著呢,我們已經打著車了,現在正往回趕呢,楊碩那裡我通知了,你不用著急,保護好你自己就行了,你先告訴我是怎麼回事?”
“來了——”米果身體一顫,瑟瑟發抖的扭頭望向某一處,小臉慘白的拽著齊嵩就跑。
“喂?喂?!果果,什麼來啦?你說清楚啊?”聲筒裡傳來蒙小芽焦急的大喊大叫聲,米果此時卻是顧不上回應了。
“等等,果果?”齊嵩反手按住米果。
砰啪咣啷——
餐廳裡的地面猛一陣劇烈晃動,餐廳裡砸落下的墜燈、凌亂的桌椅餐具,頓時間一片狼藉——
“怎麼啦?地震啦?”
“啊……地震啦,快跑啊——”
“地震,是地震,快跑——”
“……”
一時間安靜用餐的餐廳裡亂糟糟一片,鬨鬧起來的客人們尖叫惶亂的全朝門口一個方向擠。
齊嵩眉一蹙,是地震?
“不是地震,我們快跑——”米果一臉蒼白的解釋。
齊嵩看一眼米果,神色複雜的拽著米果率先衝出門口。
“往西,往西跑——”米果哆嗦著唇,出聲提醒。
此刻的街道已經大亂一片,地面的震動越來越劇烈,動靜越來越大,儼然有5級地震的趨勢。
此時跟甄純笙坐在計程車上的蒙小芽,被司機猛的一下剎車,差點被甩在前車座上。
“地震,地震了——”司機大叔嚇得慌張的棄車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