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處權勢之家,到底是身不由己,哪裡又那麼容易獨善其身?
傅蕭,呵呵——
這上京裡,能有幾個如傅蕭一般,掙脫桎境,獨身而立,逆流而上,且攬權集身?
他說舒策表弟離經叛道,他這傅蕭表弟,是天生反骨,比之舒策更甚。
這個讓他琢磨不透的表弟,身上的那股子恣意不羈的勁風,讓人拿捏不住的狂傲作性,他還真是由衷欽讚的很!
與那樂家小丫頭的事,想來就更是肯定不會妥協了。
蒙臉仰倚在椅背上,蕭宿自嘲一笑——
他提的醒,在傅蕭那裡,不過全都是廢話。
鄰間的臥室,傅蕭俯身抬手撩開蓋在嬈妖妖身上的夏蠶絲被,摸上嬈妖妖一雙瘦小如雞爪似的手,翻看兩下,目光自嬈妖妖手上的虎口處、指腹處、指根下一寸處挪到細細條條無二兩肉的胳膊上一頓,抬手附上,捏了幾下,皺皺眉頭,眉宇間爬上幾絲困頓。
這不可能!
若是沒有練過,在靜塘山裡,她哪裡來的那般腕力能夠桎住那女特工甩去的短軍刀?
又是哪裡來的臂力徒手從那女特工胸前硬生生的穿膛而過?
這般精悍的肉體力量,就是他暗衛組員,也不可能輕而易舉的做到!
“不……不是,不是陶妖妖,我不是……”
怔神間,耳畔邊遽然入耳的低低囈語聲,讓傅蕭臉色微變——
傅蕭眯眸看著呼吸忽而促亂、還在昏迷不醒中的嬈妖妖,眉間疑雲大起,不是陶妖妖?
她的資料,他全部仔細的看過,名字的確是陶妖妖!
“我不是,本神女……是嬈妖妖,是我妖靈……一族第一十六代……妖花神女,區區爾等,豈敢……豈敢在本神女面前……放肆……放開……放開本神女……”
深陷夢靨的嬈妖妖,被撲倒在她腿邊的陶妖妖呆木的抱拽著小腿,死活不撒手!
她要去妖神祭臺,這個小姑娘居然膽敢攔著她,真是太放肆了,欲掙脫開小丫頭,腿卻是被這小丫頭抱得死死的,明明一身的法力,卻是在這小丫頭面前如何也使不出來,焦急無奈的她,只能衝著小丫頭呵斥,心裡焦急的熱火焦躁。
為什麼這小丫頭一直在纏著她?趕都趕不走?
為何糾纏著她不放的張口閉口給她按上個什麼陶妖妖的身份?
“你是陶妖妖,從今以後,你就是陶妖妖!”
“你以後就是陶妖妖了!”
嬈妖妖聽的一陣發狂,她要瘋了,她要被這小丫頭片子給纏磨瘋了,這小丫頭片子的話,鑽進她腦子裡不停地在叫囂,吵的她頭痛欲裂!
時時迴盪在她腦中的,都是這小丫頭片子固執的話,一刻都不曾停歇過,幾欲折磨的她要崩潰,卻又無可奈何她!
抬手狠命的一把推在陶妖妖身上,心下躁怒火大的衝著陶妖妖竭嘶底裡的大吼——
“你夠了,本神女不是陶妖妖——”
一聲憤怒的歇斯厲喝聲響徹臥室,嬈妖妖驀地自昏迷中睜開眸子,掙起身子,一臉倦色的大口大口喘息不停——
傅蕭眸色深墨的定定看著突然間自夢靨中醒來的嬈妖妖——
隔壁的蕭宿更是被嬈妖妖這夢靨中大喊大叫的吵嚷聲給招了過來,快步跨進臥室門的蕭宿,躍目掃向房間內——
傅蕭站在床邊,背對著蕭宿的一張臉上,神色莫測,床上坐著的嬈妖妖微垂著頭,右手捂著心口,呼吸促喘的厲害。
“醒了?”
蕭宿淡道一聲,打破了房間內一時的寂靜——
嬈妖妖倏地的抬目望去,入眼站在門邊的蕭宿、餘光掃見的傅蕭,終是成功的轉移了嬈妖妖的注意力!
茫然的看了二人一眼,目光四望,盯著完全陌生的環境,嬈妖妖懵了懵,抬手附上沉昏的腦袋,疲憊的斂垂下眸,她的頭,很疼!
這是哪裡?
這兩個人是什麼人?
她是怎麼了?
傅蕭眸裡晦暗如深的濃墨色不著痕跡的褪去,神色恢復如常,看著嬈妖妖煦聲問道。
“怎麼?不舒服?”
蕭宿直接走到嬈妖妖床邊,按下床頭上裝置的通話裝置,直接開口吩咐道。
“陳叔,讓程醫師過來一趟。”
嬈妖妖撩起眼皮,不發一言的爬下床,就往門外撲去——
傅蕭神色一緊,一把扯住嬈妖妖。
“你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