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承周這段時間,與社會局的宮琦益歡接觸上了。
宮琦益歡是社會局的輔佐官,但他不是軍人出身,以前原來是一名浪人。
讓一名浪人擔任社會局的輔佐官,可見日本真的很缺人。
宮琦益歡確實有個計劃,想募集一百萬元,從山西購進小米。
宮琦益歡計劃,只讓十個商人參加,每名商人的股金不能低於五萬。
他不想將範圍擴大,只想與真正有實力的人合作。
他雖然設定了五萬元的門檻,實際上每個人都會超過這個數。
宮琦益歡甚至覺得,只需要五個人,就能募集到一百萬元。
黃筱庵只有三萬元,卻想參加這次財富之旅。
然而,路承周與宮琦益歡也剛接觸上,暫時還沒到,可以談論購米計劃的地步。
晚上,路承周原本想約宮琦益歡喝酒,但現在海沽的情況,很難找到一個可以靜下來喝酒的地方。
路承週上船後,聽到張保頭的話,一時之間很是詫異。
“大東公司是抓勞工?”路承周驚訝地說,但話一說完,他馬上明白了。
大東公司是在溫佩石的授意下成立的,溫佩石一向以為日本人效勞為己任。
大東公司如果真的是為了安置就業,那才真是怪了。
路承周之前還在想,海沽市的這幫人,終於幹了件人事。
“說是安置就業,實際上是做苦力,稍不如意,就會丟命。”張保頭嘆息著說。
他沒有說出朱彪之事,之所以告訴路承周關於大東公司的事情,是想看看路承周的態度。
他雖然幫路承周幹過不少事,但並沒有幫路承周幹過賣國求榮之事。
否則,他也不會了近才發現路承周是日本特務之事。
“你聽誰說的?”路承周隨口問,但他卻下意識地將煙掏了出來。
“我也是聽別人說的。”張保頭有些緊張地說。
路承周沒有再問,張保頭顯然是不想告訴他。
對於普通人來說,要掩飾情緒,實在太困難了。
晚上,張保頭回去後,去了朱彪的住處,張保頭臨時幫他租了間房。
“我給你帶了兩斤饅頭和豬頭肉。”張保頭已經很久不嘗過肉是什麼味道了。
“我的媽啊,早聞到香味了。”朱彪幾乎是撲上來,一把奪過了張保頭手裡的紙袋。
一個巴掌大的饅頭,他幾乎整個塞進了嘴裡。
“我跟路承周說了大東公司的事。”張保頭掏出煙,緩緩地說。
“什麼……你跟……他說幹什麼?”朱彪滿嘴都是東西,聽到張保頭的話,驚詫地說。
“放心,我沒說你的事情。”張保頭連忙說,他跟朱彪是老夥計,自然不會跟路承周說起朱彪之中。
“你要小心路承周,如果他套你的話,可不要亂說。”朱彪叮囑著說。
路承週迴到家後,沒有馬上睡,張保頭告訴他的事情,讓他很吃驚。
日本人為了獲得勉強勞工,可以說無所不用其極,而溫佩石為了拍日本人的馬屁,也是想盡了一切辦法。
原本,路承周以為,溫佩石只是為了疏散難民,把人送到外地,變相解決了海沽的難題。
哪想到,溫佩石竟然是為了騙難民當勞工。
第二天上午,路承周去了趟紅牆道11號,向馬玉珍佈置了新的任務,查明大東公司的真相。
“據查,大東公司以安置難民,和幫人就業為名,欺騙海沽的壯年男子去當勞工。如果此事真有發生,我們一定要及時阻止,向民眾公開真相。”路承周正色地說。
“大東公司,不是屬於水災救濟會麼?”馬玉珍驚訝地說。
“正是因為假借救濟的名義,才容易讓民眾上當。”路承周沉吟著說。
“我會盡快查清的。”馬玉珍說,她是庸報的記者,又是海沽站的情報組副組長,要查清此事,實在容易得很。
“一定要儘快,每一天不知道有多少人,會被他們騙走。”路承周叮囑著說。
這些人被騙去當勞工,也許一輩子都回不來了。
“我會盡快的。”馬玉珍說,這件事,無論是站在哪一方的立場,都應該竭盡全力。
她相信,如果組織上知道此事,也一定會讓自己全力查清的。
從紅牆道11號離開後,路承周沿著營口道去了法租界,他要找一個適合請宮琦益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