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統早就制定好了撤退方案,還有預備方案。
他們一擊不中,根本不糾纏,馬上撤退,反而讓情報一室措手不及。
路承周派人對華蔭西里4號仔細搜查一遍,沒有發現軍統的人後,才派人將金惕明送到醫院。
華蔭西里4號安裝了電話,路承周借用電話,向野崎彙報了行動結果。
特高班重傷一人,當場死一人,還有一個輕傷。
“軍統的人呢?”野崎怒道。
“不知道,部逃了。”路承周心情沉重地說。
對這樣的結果,他並不很滿意。
酒井沒有受傷,金惕明雖然中彈,但傷勢也不算重。
“八嘎!”野崎氣得摔掉了電話。
路承周不敢怠慢,馬上讓人把傷者送往醫院,死者則暫時放在院子裡。
目前最重要的任務,是徹底搜查整個華蔭西里4號。
路承周並沒有參與搜查,而是將任務交給寧明等人。
“你沒事吧?”路承周將張廣林叫到一旁,看到他完好無缺,這才放下心來。
“沒事,剛才我都沒出來。”張廣林心有餘悸地說。
剛才的槍聲和爆炸聲,確實讓他受了驚嚇。
幸好路承周提前跟他說了,只要作個樣子就可以,否則的話,金惕明或許就是自己的榜樣。
“下次記住,這樣的行動,一定要保護好自己。”路承周叮囑著說。
“多謝路先生。”張廣林感激地說。
他之所以留在憲兵分隊,只是想報當初路承周的餃子之恩。
對自己的身份,他確實很痛恨。
但是,到目前為止,他並沒有幹過真正出賣祖宗的事情。
或許,這是唯一可以安慰的地方。
今天路承周的叮囑,也讓他很欣慰,能儘量不幹漢『奸』的事,他當然不想當漢『奸』。
沒過多久,怒氣衝衝的野崎趕到了華蔭西里4號。
而此時,寧明和趙賓,也終於有所發現。
他們發現了一份,沒來得及帶走的彙報材料。
這份材料,正是劉軒寫的,彙報的是他的工作情況。
其中,有他與謝維漢聯絡的情況。
另外,他還提到了一個代號為“山雞”的情報員。
劉軒在材料裡寫道:“山雞”已經知道此處,請同志們迅速轉移至他處,他將盡量拖延,給機關轉移留出時間。
最後,劉軒說到,他的身份已經暴『露』,近期與謝聯絡之事,將交給袁慶元。
“野崎先生,這份情報很重要,軍統怎麼會遺留在現場呢?”路承周將材料交給野崎後,很是“疑『惑』”地問。
一個人化裝,要改變外貌還是很容易的。
但是,說話的語氣,甚至情緒都要改變的話,就很困難了。
特別是像路承周這樣的,需要什麼樣的情緒,馬上就得表現出什麼情緒,就更加困難。
“這是在哪發現的?”野崎沉『吟』著問。
這份情報中披『露』的內容,讓他非常震驚。
謝維漢回到海沽的事,他是知道的。
文叢松失蹤後,謝維漢也沒了聲響。
沒想到,謝維漢被軍統保護起來了。
說起來也能理解,謝維漢本就是軍統的人,他被海沽保護,也在情理之中。
可是,“山雞”是個什麼情況?
看材料裡的內容,“山雞”已經知道了這個地方,並且也知道了劉軒暴『露』了。
也就是說,在情報一室行動前,軍統已經知道了訊息,並且已經在準備轉移。
“當時這個彙報材料,與其他幾份材料,在這張床底下發現的。”路承周指著房間內的一張床說。
在床邊靠窗戶的地方,有一張被拉開抽屜的書桌。
抽屜裡的物品,部被帶走了,而這份材料掉落在床底下,很有可能是太過倉促,意外掉進去的。
野崎一看,也猜到了結果。
書桌抽屜內的資料,肯定是軍統機關的機密檔案。
因為情報一室突然襲擊,軍統來不及整理檔案,只好將所有檔案,部打包帶走。
除此之外,其他東西,一概沒動。
這裡有五個人的衣物,還有晚上沒來得及洗的碗筷。
這一切都證明,這個地方住著五個人,或者是五個以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