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方原卻也知道,自己去了也是湊數罷了。
因此,他很識趣,便推說尚有些不舒服,就不打擾了。
那幾位巡遊使,自然不再強求,直接讓雜役接了他去,安排歇腳之處。
而那位紫宵洞主見了,心下也暗暗嘆息,倒想著如果方原臉皮厚些,可以帶他結識幾位高人,提攜一番,但他既然怯了場,便是自己把握不住機會,那也只好由得他去了。
如此一夜過去,第二日,那位紫宵洞主便讓童兒來喚方原前去,給了他薦書,讓他自去三千里之外的赤水丹溪報備,雖然紫宵洞主也是為六道大考中的丹道大考而來,舉薦方原進入的也是丹道大考的備考司,但一個是主持大考,一個是備考,位置自也不一樣。
紫宵洞主還要在這裡等著會幾位老友,而方原自然沒必要再繼續等在這裡。
“多謝前輩!”
方原謝過了這位紫宵洞主,也不客氣,便攜了關傲一同起身。
他在路上時已對這位紫宵洞主說過要報答,對方在不在意也好,自己記在心裡便罷。
曉行夜宿,方原於三天之後,趕到了赤水溪,卻見這裡乃是一座仙山,環山抱水,一條小溪自山前環繞,因為溪底鋪滿了一種紅色的山岩,映得溪水如同硃砂,這才有了赤水之名。
而在這山間,修築著幾座大宮殿,還有無數的藥圃丹園等等,遠遠便聞得丹香浸脾,卻正是隸屬於琅琊閣統御的赤水丹溪了,雖然規模與名氣都算不得天下最大的,但卻因著琅琊閣之名,把握丹道正統,六道大考之一的丹道考核,便是由這赤水丹溪來負責籌備。
到了此間,方原也不多作停留,便遞上薦書,等候召見。
事實證明,紫宵洞主修為或許不怎麼樣,但在丹道,著實名望不淺,他的薦書遞了上去之後,很快便有一位身穿白色丹師袍的男子召見了他,旁邊人稱他為上院執事,自稱姓許。
在一座偏殿之內分賓主坐了下來,許執事笑道:“阮師有著東海小丹王的稱號,是咱們丹道少見的大宗師,你既是他舉薦而來,許某也不敢怠慢,只不知你丹道幾品?”
方原聽了,道:“我尚未考取丹師,並無品階!”
那許執事聽了,微微皺眉,沉吟道:“你是金丹境界,按理說是可以進入上院的,不過你畢竟初來乍道,先分在中院歷練一番的為好,可關鍵是,你居然沒有丹師之名……”
他望著方原,笑了笑,手指輕叩著桌面:“兄臺,倒讓我有些為難啊!”
“這是……想要好處?”
方原一見這許執事的眼色,心裡便有了數。
在來的路上,那紫宵洞主也曾經給他講過這備考司的構成,共分上、中、下三院,上院負責與各路高人接洽,收購靈藥丹爐,皆是舉足輕重的位子,中院則是掌管各方排程,而下院,則是老老實實的負責幹活的。
而這備考司,上上下下怕不是有千餘人等,這還不算雜役之流,可真正屬於仙盟的,其實只不過寥寥十數人,其他人都是臨時招募,或是各方仙門世家推舉而來,為的都是在這六道大考過程中立些汗馬功勞,好有希望加入仙盟,自然是越給人留下印象越好了。
也正因此,上院名額那是打破了頭要搶的,方原根本沒想過。
不過紫宵洞主也對他說過,憑著自己的面子,既然親筆寫了推薦書,那安排方原進入中院是沒問題的,況且方原身為金丹修士,本來也不可能到下院裡去與那些人廝混……
而如今,這位許執事故作為難,沉吟不已,那明顯就是在暗示什麼了。
方原一眼看得明白,倒是沉吟了起來:“給他些好處倒也罷了,只是我手頭上沒有多少靈精,乾坤袋裡的這幾種法寶或是寶藥,若是給了他,沒準一下子把他嚇到了……”
正沉吟間,忽然外面又有人通報,不過多時,進來了一個身穿黃袍的金丹修士,一臉的愁苦,一進得門來,便在這位許執事面前單膝跪下了,手裡抱著個盒子,欲言又止。
那許執事笑道:“不急,到偏殿說話……”
便暫讓方原在此等候,而後引著那黃袍修士到了偏殿,待他坐定,那黃袍修士便急忙將盒子獻了上來,卻見裡面是三顆青濛濛的珠子,靈氣內斂,符紋天生,甚是神異。
許執事笑吟吟的抬起了頭,便聽得那黃袍修士壓低了聲音,哀求道:“許執事切莫見怪,李某以前不懂事,疏了孝敬,合該在下院歷練,可這兩個月來,我在下院又照顧丹爐,又收拾藥典,又查點靈藥,沒日沒夜,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