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盡歡一直看著他,看著羅現因為缺氧而慘白的臉,白皙的手一刻都沒有放鬆過,就如她前世的狠。
嵌入血肉不動分毫。
他雙眼微瞪,掙扎也慢慢小了下來,沒了其他動作,何毅在一旁看到急了,連忙幾步走了過去,羅現現在死了,不僅少女有命案,還會牽連四大家族的人。
他不能讓少女背這個黑鍋,麻煩都是他們家惹出來的,自始至終她只是一個局外人。
“盡歡快放手!這樣會鬧出人命的!”何毅來到她跟前才看到她眼裡滿是狠戾,不由得著急說道。
風淑琴和何子俊則是一臉傻眼的樣。
季盡歡沒看他,她好像沉浸到了自己的世界,前世當一切成為定局時,她跪在羅現面前求他想見羅鋒刃一面,他是怎麼說的,哦,他笑著說她不過是一個棄子,還想造次。隨後吩咐下人把她趕了出去,並且砍掉……她的右手!
那個寒冷雪天,雪一直在下,從未停歇,沒有人知道她的心在那一刻變的有多冷,殷紅的血一直在流淌,滲在雪地裡,染紅了一片,那時,她就發誓,她再也不要讓天下人負她一分一毫。
嗜血染紅了的幽眸變得格外可怖,眸中似有刀片光影的幻覺,讓人為之顫慄,羅三望著少女難受的翻了翻眼,他真的快要被掐死了,瞪出來的雙眼,筆直的求救何毅,他聽到了他的聲音,救他。
何毅現在也跟著著急,季盡歡一看就是魔怔了的樣子,誰的話也聽不進去,唯有……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他連忙看了看四周,當看見擺在櫃檯裡的一瓶瓶包裝精美的燒酒時,臉色一喜,顧不得猶豫,轉身跑到櫃檯上隨手拿起了一瓶酒,來不及慢慢磨蹭,直接開了酒口,跑來朝瘋狂中的人潑了過去。
這是他唯一能做的,但願能喚醒她吧!
季盡歡腦海裡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就如親身經歷,就如她還在那個雪夜未動分毫,只能無助的看著自己被活生生砍掉的右手,殘留下來的刀還在她的旁邊幾尺,因為月光的照射,閃亮亮的,血跡沒過刀,她只能無助的看著,什麼也不想,腦海裡一片麻木,心裡的冰寒,比身上的寒冷凍上千萬倍。
如同重新身臨其境,無助的心發慌,她知道那晚的月亮一定很美很純潔。
怎麼了,那個討厭的聲音又出現了,到底是誰做的鬼,下次她一定要查出罪魁禍首,讓它碎屍萬段。
彷彿沒有人聽到她無助微弱的聲音,飄散著朵朵雪花的晚上,她的身體慢慢的冷卻下來。
就在意識逐漸模糊的時候,一道光影在她面前出現,深一腳淺一腳的腳印,她看的真切,他踏過寒光凜凜的刀尖,腳尖沾染她的血跡,來救她?這個被命運拋棄的人,還有救嗎,無力睜眼的她,聞見了一陣酒香。
冷!鼻尖沾染的酒香讓她留戀,為什麼這麼熟悉,就好像她在某時某刻悠閒的在桃花林裡逍遙自在的飲過酒一般。
古雅!
這一瞬,萬念的思緒劃過,幽眸寒光一閃,意識清醒,她猛然對上了羅現泛著死魚白的眼瞳,迅速放開了手,後退幾步。
意識回籠,她又被那道聲音蠱惑了,該死,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而且她不知道那個聲音到底是什麼,來自哪裡,心魔不可能頻頻出現。
羅現直接被摔在了地上,此時是真正的昏了過去。
何毅看見她鬆手,鬆了一口氣,她沒事就好,靠在牆邊如虛脫了一般,剛才真是嚇壞他了。
遲遲沒有開口的風淑琴看到丈夫疲倦的模樣,也是,羅現找上門來,他們已經三天沒有閤眼了,天天都是一個字,愁!今天又大悲大喜的發生了這麼觸目驚心的一幕,不累才怪。
現在羅現這幅模樣,她其實挺解恨的,但是不能讓他這樣死去,轉頭吩咐何子俊打急救電話。
看著何子俊一副呆呆的模樣,她的兒子怕也是嚇到了,畢竟剛才少女一副要吃人的模樣可是深深的印在每個人的心底。
當她交代好回頭時,卻不見那人的蹤影。
六月份的天,太陽依舊火辣,像射進了每個人的心裡,著急的反抗,枝葉繁密,蒼翠欲滴,仔細聆聽每一棵樹,都會發現其蟬鳴聲似響。
這天太陽毒辣異常,也是發了慌的徵兆,所有考生在準考位上努力的奮鬥,家長則在外焦急的等待。
在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攝像頭裡學生埋頭苦幹的樣子被記錄在冊,在嚴格的考場裡掃描,監督,讓所以學生更加緊張。
生與死的追鬥,升與退的抉擇,一觸即發,刻不容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