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可要小心,這鞠球可是不長眼睛的。”
雅嬪陰冷一笑,足下生風,雙肩背月,旱地拾魚,燕歸巢,各種花樣層出不窮,並不向風流眼中招呼,而是向著月華面門之處頻頻拐射。技巧嫻熟,得心應手,引得喝彩一片。
月華並沒有玩過蹴鞠,最初時著著實實吃了兩次虧,狼狽地躲閃,鬢歪釵斜,香汗淋漓。
她知道雅嬪與泠貴妃二人是有意針對自己,並不驚慌,從容應對。她自幼跟隨父親習得一招半式,功夫底子極好,身手敏捷,小試幾次之後,便逐漸得心應手,柳腰款擺,將鞠球在足尖上飛旋拐打,慢慢玩出與眾不同的花樣來。並且她足底準頭是好的,瞄準那風流眼,十次總有六、七次射中。
泠貴妃等人逐漸敗下陣來,懊喪不已,也洩了氣,氣惱地散了。
泠貴妃有些氣急敗壞:“原來皇后竟然是蹴鞠高手,早就練過的,偏生扮豬吃老虎,推脫不會。”
月華也不爭辯,陌孤寒不鹹不淡地道:“皇后乃是將門之後,自古虎父無犬子,你們自討苦吃罷了。”
“原來皇上一早便預料到了,有意看我們笑話!”泠貴妃斜眼嬌嗔,風韻款款。
陌孤寒此時似乎心情不錯:“我與皇后請你們吃酒認罰。”
一聲“我與皇后”說得順口,聽在月華耳中,卻是覺得無端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偷偷看一眼陌孤寒,他也正好望過來,會意一笑。
眾人雀躍,鶴妃卻突然出聲道:“咦,君淑媛呢?”
諸人左右掃望,果真不見了君淑媛,她的位子空空,宮人也不在旁側。
“許是畏寒,去一旁暖閣裡歇著了。”太后隨口道。
“那便擺宴暖閣如何?我們幾個也累了,委實懶得走路。”
鶴妃亦是香汗淋漓,歇下來被冷風一吹,有些滲涼,當先提議道。
眾人皆附和,陌孤寒便命人傳下命令,一路眾星捧月,鶯環燕繞,向著暖閣說笑著行去。
沿行廊行至梅園近旁時,便覺暗香繚繞,那梅花花苞初綻,馬上便要吐蕊,眾人不由自主便慢下腳步,扭臉掃望兩眼。
“那不是君淑媛跟前的宮人嗎?”
雅嬪突然伸手指著行廊一端笑道:“就說不見君淑媛,原來是自己跑到這裡賞景來了。”
那宮人也扭臉見了眾人,非但不上前行禮,反而有些驚慌失措,急匆匆地扭身便往梅園方向拐。
“站住!”太后心裡生疑,一聲冷喝。
那宮人頓住腳步,轉過身來,“噗通”跪在地上,噤若寒蟬:“見,見過太后,皇上,皇后娘娘,諸位小主。”
太后見她神色驚慌,愈加生疑,上前幾步,冷聲問道:“你在這裡做什麼?你家主子呢?”
那宮人身子瑟瑟發抖,說話也有些語無倫次:“我家主子...主子,她......她跟......”
磕磕巴巴地欲言又止,然後轉臉向著梅園裡望了一眼。
她這般神情,分明便是心虛。
君淑媛在梅園裡做什麼?這般怕人,還派了人在跟前望風?
陌孤寒的臉當場便沉了下來,月華站在他身側,都能感受到他周身迸發而出的冷冽氣息。
“她跟誰?”
宮人花容色變,磕頭如搗蒜:“奴婢不敢說!”
適才還嘰嘰喳喳笑鬧不停的妃子們立即住了口,面面相覷,竟然帶了一絲難捺的興奮與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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