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遠古活到現在。”
略作解釋之後,謝甲兒又拉回正題。老漢把自己沉睡不醒,無法及時誅殺惡鬼,這才召集‘仙界’宿老過來,提出了一個辦法。
老漢的面具,化禪境、塑羅漢,無論功用還是法力,都算是佛家的寶貝,其間也飽蘊了佛家的慈悲之意。由此面具對外間的戾氣、冤魂氣極為敏感。
若某一刻怨氣沖天,玲瓏慈悲就會受到‘刺激’,劇烈震動……
老漢平時隱在面具凝早的化境中沉睡,以前有惡鬼時,他就會心有感應,甦醒後遁出化境,帶面具一起來降妖;
而衰老之後修為減退、靈覺遲鈍,難以再感知涅羅剎越界時的靈元震盪。所以他需要有大量戾氣、冤魂氣去衝擊玲瓏慈悲,從而引發化境震盪,把自己搖醒。
按道理來講,涅羅剎生性喜殺,所到之處必定血海滔天,遲早都會驚醒老頭子,但是‘仙界’中人本性馴良,就連死時的惡念,比起中土人士也大為不如,要單靠‘戾氣’和‘冤魂氣’去喚醒老頭,怕要以百萬計的性命才可以。
為了將強外界對玲瓏修羅的刺激,老漢又提出來,要在‘戾、冤’二氣之外,再加一道‘殺戮念’。
殺戮念,顧名思義,就是對敵時的殺心惡念。
由此仙界之中,便有了這樣一隊鐵甲雄兵。
這支軍隊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送死,而他們送死的唯一目的就是喚醒老漢,降妖除魔。
與祭祀何其相似……
在中土,如果真有一支與之相似的軍隊,行伍士兵也必是奴隸、死囚。但在這個世界卻不然。烙在骨子裡的善良,還有所有人之間只有的三個關係:父母、兒女、兄弟姐妹……入伍是至高的榮譽,原本安逸的生命中,悄然多出了一個新的意義:為了讓更多人活下去。
鐵甲建成的千多年中,惡鬼多次越界,而每次‘送死之戰’,將士傷亡也越來越多,從最初損失數千人老漢便會趕來,到這次折損七萬死士老漢才勉強甦醒……不難看出,老漢的反應越來越遲鈍,醒來得越來越慢。
幾個人同時嘆了口氣,梁辛低聲道:“來日不多。”,天嬉笑嘟囔了句‘油盡燈枯’,小活佛則嘆道:“強弩之末了……”
謝甲兒沒理會幾個同伴的感慨,繼續道:“有關老漢的事情,土著們就知道這些,要想了解更多,就只能卻問他本人了”
梁辛皺眉苦笑:“可老漢不知睡到哪裡去了,除非喚醒他才能……”說到這裡,梁辛猛地想起了什麼,繼而悚然大驚,伸手握住謝甲兒粗壯的手腕:“師兄,使、使不得啊”
喚醒老漢的辦法就在眼前:殺人
殺鐵甲也好,殺凡人也好,只要殺夠了數,喚起足夠戾氣,就能讓老漢醒來。
謝甲兒雖然不曾‘斷滅凡情’,但也是個殺伐決絕的人物,和‘仙界’土著又全無交情、感情可言,為了弄清諸多秘密,殺人喚醒老漢,這件事他未必就做不出來
謝甲兒明白師弟的擔心,冷曬道:“我本來也在猶豫,不過……放心吧,這次不用我動手”
師兄話裡有話,梁辛又哪能放心,趕忙追問道:“不用你動手?這話怎麼說?”
“赤涅羅剎,又要來了”
冥冥之中自有造化,‘仙界’飽受涅羅剎之苦,但在惡鬼越界之前,這裡也會有所預兆。
謝甲兒繼續道:“涅羅剎現身時,是烏雲蓋頂;越界前的預兆,就是剛才的漫天火海了。”
“多長時間?”天嬉笑追問。
“四月之期,一百十二天整,四個月後,惡鬼越界而來,從古至今從未錯過。他們落下的地方,就是那道陽光漏下來的所在。”說著,謝甲兒露出了個古怪笑容:“不知是太巧還是太不巧,咱們破碎虛空、進入這裡的四個月之前,也是紅霞漫天;而咱們落足之地,就是上次漏日之處。”
梁辛以前也想過這件事,為何他們才一落地,‘天兵天將’就接踵殺到,這個世界何其廣博,別說靠兩條腿、靠傀儡馬跑,就是高深修士施法飛縱,也來不了那麼‘及時’。
現在終於有了答案,十萬鐵甲早都守在附近,本來是要對付涅羅剎,結果先對上了他們這一群人。
至於鐵甲當時的敵意,一來,這支大軍本就是‘祭品’,只要戰死,死在誰手裡都無所謂,要是早死一陣,還能請老漢早趕來一陣;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原因,所有越界之人,都是兇魔
第二個原因,出處早已不可考,但在仙界土著之間卻口口相傳,早已置入了每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