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找個男人嫁。
雲楚定了親?
雲覓懵了,他不知道。
“她和誰定親了?我沒聽說過。”
雲想比他還懵:“二皇子啊,還能是誰?”
當朝太子與二皇子,都是雲家五姑姑的兒子。
二皇子現在是跟著六師父學醫,雖然堂堂皇子更應該學的是治國之道,但沒辦法,皇帝不讓。雲家歷年來出的王妃,皇后,都多,大家也不擔心雲楚會做不好,選上雲家,看上的就是雲家的閒雲野鶴,無心權勢,皇后也好,王妃也好,當然要找個底蘊厚的,對夫家有利,又不會給朝堂造成威脅的。
不過現在看來,雲楚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定了親了?可雲想明明記得,二皇子是知道的,還老叫雲楚“小媳婦”,說要娶她過門。
……
屋子裡,雲楚還盯著鍾自羽不放。
自認為自己長大了,已經很瞭解感情的雲楚,非常惆悵,她一會兒想到這人是有妻子的,一會兒又想到他們初遇時的美好,她覺得自己放不下,糾結來糾結去,小臉都皺成了疙瘩。
雲席正好叫她:“拿筆過來。”
雲楚聽到了,去桌子上拿了紙筆,過來時不小心又與鍾自羽四目相對。
臉又紅成了大蘋果!
雲席接過紙筆,也沒看她,低頭寫了藥方,再回首時,才發現妹妹是那個鬼樣子。
雲席愣了一下:“你怎麼了?”
雲楚拼命搖頭:“沒,沒有……”
雲席拿過她的手,探脈一會兒,問:“脈搏跳得很快。”
雲楚忙把手抽回來,嬌羞的埋頭就往外衝。
這一出去,就和正要進屋的雲想撞個正著,雲楚也不停,對不起也不說,一溜煙跑沒了。
雲想站穩後,看看屋內,又看看屋外,眉頭凝重的皺起來。
鍾自羽的傷勢沒有大礙,在診脈的功夫,雲席已將這兩日發生的事與他說了。
知道自己是被嶽單笙送來的,鍾自羽心情複雜,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問:“柳蔚呢?”
雲席道:“出去了。”至於去了哪兒,並沒打算說。
鍾自羽也不問,靠在床頭的軟墊上。
虎落平陽被犬欺,那夜闖進柴房的幾個人,並沒什麼武藝,不過是仗著氣力,但他卻愣是連這麼幾個蠻漢都打不過,最後甚至,險些死在他們手上。
可是……
竟然是嶽單笙救了他。
想到那日相見,那人分明沒認出自己,鍾自羽自嘲一笑。
那人巴不得自己死,若是知曉救的人竟是自己,不知他會是何種表情?
……
鍾自羽一整天都在屋子裡靜養,雲席對他照料頗多,幾乎隔一個時辰就會來看一次。
而每次他來,他身邊那個小姑娘也會來,但不進屋,就在屋外往裡看。
鍾自羽一開始因心情欠佳不想理會,後來躺久了心裡煩,便趁雲席去盯藥,朝外面喚道:“我知你在,進來吧。”
屋外開始沒什麼動靜,過了一盞茶功夫,才探出個紅彤彤的小臉蛋。
鍾自羽叫她:“過來。”
雲楚很猶豫,磨蹭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的走進來。鍾自羽在鄉野長大,從小練就的便是觀人之術,他有一雙看透世情的眼,只是幾個目光,他已確定這小姑娘對自己的心思,這小姑娘很眼熟,他記得之前未到西進縣前,他們在海上見過,這小姑娘還往他的船上扔過石頭,後來到了碼頭,也見過一回,但只是匆匆一瞥,沒怎麼交流。
鍾自羽盯著這小姑娘不放,小姑娘就越來越不自在,少女心事全放在臉上。
“你叫什麼?”過了片刻,鍾自羽問道。
小姑娘低頭,絞著手指回:“雲楚。”
鍾自羽笑了一下:“很好聽的名字。”
雲楚有些被振奮到了,嘴角忍不住往上勾,整個人熱的快爆炸了,她不住的深呼吸,以避免自己激動得喘不上氣來。
鍾自羽看她害羞,臉上的笑意也擴大了,他拍了拍手邊的位置,道:“坐過來。”
雲楚想了想,大家閨秀的矜持終究沒丟,她拒絕了:“我就站這兒。”說完扭捏的嘟噥:“三哥快回來了。”
鍾自羽看著她,眉眼都是情惑:“那待你三哥走了,你可還過來?”
雲楚咬著下唇,不知該怎麼回答。
鍾自羽又說:“罷了,我這樣子,你看了也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