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風雲,一日三變。
如今,蘇景的處境也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他不再是之前那一個,人畜無害,對任何人都沒有威脅的蘇景了。
甚至,連一手遮天的魏忠賢,都感覺到蘇景的存在,是一個威脅。
所以,魏忠賢擺開了架勢,東廠內這麼多番子都手持兵器,這些人可不是擺設,更不能隱身,蘇景置身其中,怎麼可能看不到?
但是,蘇景卻一臉淡然的表情,置身其中,雲淡風輕。
他是傻子嗎?
顯然,蘇景不是傻子。
那麼蘇景也不可能不知道,眼前這擺開的陣勢,究竟是想幹什麼。
魏忠賢這是擺明了,要對付他。
所以蘇景今天的行為,無疑是在作死。
但,蘇景不懼!
魏忠賢愣住了。
他隻手遮天,權傾朝野,此時如果想要蘇景的『性』命,易如反掌。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蘇景現在的反應,讓他產生了一種錯覺。
就好像,對方很坦然。
而且,也不害怕。
那麼,蘇景為什麼不害怕?
他難道,不怕死嗎?
魏忠賢手一揮,然後身邊的人都行動了起來,很快就將蘇景包圍。
蘇景依舊沒有動,只是問道:“魏公公,這是幹什麼?”
“幹什麼?”
魏忠賢震怒,說道:“蘇景,你自入京以來,便故意不肯前來見雜家,而且對於我的命令視若無睹。甚至,你還跑去巴結皇上!你,究竟意欲何為?”
蘇景淡淡地說道:“我乃錦衣衛,乃是天子親軍,皇上召見,命我留在京城,又有何過錯?魏忠賢,你這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吧!”
“大膽!”魏忠賢身邊的人大喝。
蘇景這個傢伙,居然敢直呼魏忠賢之名!
這可是九千歲呀!
宮裡的人,都喊他老祖宗、魏爺爺,外頭的人,都喊他九千歲、魏公公。
這天下,除了皇上,還有誰敢直呼他魏忠賢的名字?
當然,魏忠賢還有一個名字,叫李進忠,但是這個名字,他早就棄之不用了,已經有很多年。
魏忠賢冷笑,神情冷冽,眼神似乎都能殺人。“蘇景,看來你對雜家,是早有不滿了。說吧,你究竟是為何人效命,居然敢和雜家作對!”
蘇景毅然道:“我為何人效命,又關你何事?”
“還敢嘴硬?”魏忠賢就要下令動手。
但是,仔細一想,又遲疑了。
“我為何人效命,又關你何事?”
魏忠賢在腦海中回味著蘇景的這句話,皺起了眉頭。
本來,他只是無意間這樣詢問了一句,但是蘇景的回答,卻似乎……
難道他的背後,真的有人?
那麼,會是誰呢?
縱觀蘇景的崛起之路,好像他的背後並沒有什麼大人物。
蘇景進入錦衣衛,是『毛』一鷺在李實面前牽的線。
但是,不論是『毛』一鷺還是李實,他們都沒有這樣的資本。
因為這兩個人本來都是他魏忠賢的人,所以魏忠賢對他們都非常清楚。
李實在內廷,權力一直被他魏忠賢壓制,完全沒有作『亂』的資本。
至於『毛』一鷺,雖然他在朝堂,可他不過是吏部尚書,都沒有進入內閣,而內閣現在都是他魏忠賢的人。
那麼這兩個人,不可能是站在蘇景背後的人。
若真要懷疑,李實和『毛』一鷺,頂多也就能做蘇景的一個幫手。
後來,蘇景遇到了魏國公,不過魏國公現在明哲保身,人還在京城,向來不敢輕易外出,從來不惹事,沒有任何動作,顯然也不是他。
還有一個人,那就是……信王!
難道,真是他?
可信王現在還在南京,若真是他的話,不可能蘇景來了京城,他卻不在京城吧?
魏忠賢很懷疑,但是卻確定不了蘇景背後之人究竟是誰。
這樣一來,蘇景就不好輕易誅殺了。
於是,魏忠賢只好讓人將蘇景拿下,然後立馬叫來了田爾耕。
“卑職見過九千歲!”田爾耕拜倒。
魏忠賢揮手示意他起身,然後說道:“你去一趟南京!”
田爾耕一震,問道:“卑職遵命,不過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