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女孩是他少年時觸不到的一顆水晶糖果,甜美而夢幻,在他的心裡永遠是白月光般的存在。
但是後來被李蔓作得,變成了一顆死魚珠。
再最後,因為他實在被李蔓騙狠了,又因為愛上了小東西,怕傷了她,一直不敢再去找真正的面具女孩。
他以為,他真的就從此放下了。
但是直到現在,齊先生才知道,他埋在心裡的這一小點失落,終於得到了圓滿。
小東西就是當年救他的女孩,他愛的人從始到終只有小東西。
而且小東西當年逃出了魔爪,沒有受到傷害。
一切就如同做夢,那般美好而圓滿。
“小東西。你看我說了這麼多的話,你為什麼一聲都不吭呢?”
齊先生執起她的手,慢慢地貼上自己的臉龐。
兩人經歷了這麼多,現在最後一點隔閡也終於消除。
可是,小東西卻什麼都聽不到,什麼也看不到。
只剩下他一人孤孤單單地唱著獨角戲。
心裡泛起一股酸楚,在胸中橫衝直撞,找不到任何出口,鬱結到想要爆炸。
最後終於向上湧出,最後化成了一腔淚水。
“小東西,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和我相認?”
“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
從來高高在上如帝王般高冷的齊先生,現在就像一個無助的孩子,英俊的臉龐靠在齊太太的懷裡。
伸出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無聲地哭泣,淚流成河。
他哭得這般傷心,這麼失態。如果是認識齊先生的人,看到後肯定會震驚得無以倫比。
蘇小牙彷彿受了驚,在他的懷裡瑟瑟發抖。
美麗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懼,兩隻手如孩童般舉起來,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於是齊先生連哭都不敢哭了。
掏出手帕擦乾淨淚水,注視了她一會,琥珀色的眼眸中又恢復了一慣的冷靜。
伸手拍了拍受驚的小東西,他的唇輕輕地在她的耳畔摩挲,輕聲。
“齊太太,我母親說,舉辦個婚禮可以沖喜。我們也試一試好不好?”
z國舊時代傳統的所謂沖喜,齊先生素來是不信的,但是現在他實在心急如焚,只要能將小東西治好。
他現在什麼都信。什麼都寄以希望。
——
齊沐琛和蘇小牙的婚禮其實早就已經預備了很久。
所以,當齊先生準備在這個小海島上舉行婚禮的時候。
所有的東西只花了一天的功夫就都運了過來。
喜床,喜被,全部由齊先生一手捧進了小木屋裡。
整個海島也打扮得煥然一新,樹枝上到處掛滿了彩色的氣球和彩燈,一大群的鴿子放上了天空,到了晚上的時候,燈光絢麗得就像海島上正在進行一個盛大的宴會。
但是,整個婚禮只有兩個人。
因為蘇小牙現在的狀態需要靜養,等海島佈置完畢,齊先生就讓那些傭人全部離開。
整個海島,只留下開車的司機,和專門請來的一個神父。
海島上來不及再建造教堂,所以,婚禮儀式的正式場所齊先生定在了海邊風景最好的海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