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下墜,一人一鬼重重的跌在地上。
地上黏黏糊糊,隱隱有一股惡臭。
墨默身體發顫,微微睜大眼睛,四面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見,只能害怕的抱緊少年。
肖習文熟練的摸出手電筒,啪的一聲開啟。
“唔!”墨默瞳孔放大,驚悚的看著眼前,肖習文眼疾手快的捂住他的嘴巴,輕輕安撫,“沒事的,別害怕。”
眼前是一扇半掩的大紅門,門上雕龍畫鳳,同時門上凸出的鐵鉤上掛滿了屍體。
鮮血順著大門流的滿地都是,有的屍體已經乾枯,也有白骨。
肖習文握緊拳頭。原來失蹤的學生都被弄到這裡來了,而且還有許多學生是更久之前失蹤的。
這是在血祭,下墓用活人血祭,為了安撫墓中的亡靈。
肖習文掃了一圈,沒有看到柳夢橙,心中鬆了一口氣。拉著身體發軟的墨默往前走:“走,進去看看。”
屍體離得越來越近,它們悽慘的掛在門上,勾釘穿過腦骨。墨默第一次看到這麼恐怖的畫面,比他自己被撞死還可怕。
“墨默。”
就在肖習文伸出碰到大門,想要推開一點時,身後傳來清脆低沉沙啞的聲音。
不會是厲鬼索命吧?回答了就完了吧?下意識忽略自己就是鬼的墨默,僵硬的回頭。對上那雙血紅的眸子,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下意識的朝著肖習文靠了靠。
看到墨默的反應,鄭溶清眸色一暗,伸手就要去拽男孩。
這下男孩徹底縮排了肖習文懷裡,鄭溶清臉色黑如鍋底,他冷冷的開口:“墨默。”
將門推開一點的肖習文回頭,不滿的看著鄭溶清皺眉:“你幹什麼,墨默膽子本來就小,別嚇著他。”
“嚇著他?”鄭溶清冷笑,“他有本事別躲我不就好了,我怎麼會傷害他。”
“……”這什麼跟什麼,肖習文聽得頭大,也不再管鄭溶清,摟著墨默舉著手電筒沿著墓道前進。
“……”鄭溶清看著摟著墨默肩膀的那隻手,恨不得砍了,他眯起眼睛看著自他出現就抖的厲害的墨默。
難怪找了這麼久都沒找見人,原來做了別人的契約鬼,這麼信任一個陌生人,真是讓人傷心呢。要不是他為了找到絕塵搶回墨默的屍體,今天是不是就不會遇到墨默呢?
墨默如芒在背,只有肖習文能夠讓他稍微安心。少年緊了緊摟著墨默的手,輕聲安慰:“沒事,我在呢,要是害怕就回契約空間吧。”
“我也看看古墓是什麼樣子的,”男孩連忙搖搖頭,“我跟著你,會聽話的。”
“……”身後鄭溶清拳頭握得咯吱咯吱響,陰沉的臉色可以滴出墨來。
墓道里的墓壁雕刻著奇異的花紋,在現有的歷史記載幾乎沒有,但是隱隱有些熟悉也有些陌生,像是夏商時期的東西。
走了許久,墨默心思又開始活躍,完全忽略身後的鄭溶清,而這時鄭溶清也平靜了下來,他垂眸,嘴角上揚,頗有幾分志在必得的味道。
男孩拉著少年好奇的問:“習文,知道牆上畫的什麼嗎?”
“一些當時的習俗事蹟,古人喜歡歌功頌德,總是將自己的生平事蹟畫成壁畫留在墓中。”
“那你看得懂嗎?”
“你想知道?”肖習文有些猶豫,他們還要去救人,但是既然門口沒有柳夢橙,目前她應該是安全的。
“嗯,你說啊!”
少年點點頭,一邊走一遍解釋:“上面畫的是一個國家。”
“起初是一位將軍征戰沙場,後來這個國家首都被敵國殲滅,敵國建立了新的國家。
然後將軍悲痛欲絕,想要挽回,但是抵不過,於是將軍在偏遠的地方佔了一塊地,佔山為王,然後將軍並不滿足,開始擴張土地,到後來將軍自立為王,建立了自己的國家。
新的國家在新帝王手中繁榮昌盛,後來又過許多代,國家開始落寞,這時一個人出現了,他驍勇善戰,是征戰之良將,治世之能臣,更有帝王之資。
這人扶持幼帝,執掌朝政,應該就是墓主人攝政王……”
“為了搶回你的屍體,我對這古墓倒是有幾分瞭解。”鄭溶清突然開口,將兩人的目光都吸引過去,“這墓是東離國的三王爺的。溫常野,字君臨。”
“他原本是鎮守南境的鎮南王,駐守在曲陽,老皇帝死後從曲陽趕回帝都,扶持幼帝上位,自立為攝政王,在朝堂一人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