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班導不同於其他導師,其他導師還可能跟學員隔三差五地開個玩笑、鬧騰一陣,但班導需要威嚴,才壓得下眾多熊孩子。
這樣一來,哪怕再和藹的一個人,也會慢慢被逼得威嚴起來,不由得,幾人開始暗地裡眉來眼去地交流著——這位班導,溫柔笑的表情能堅持多久啊?
久一點好啊,看著賞心悅目。
可不能突變成黃導師那樣,挎著張你們欠了我八百萬石珠的臉,更別說某人私下裡,對衣衣,那是噴起來從不留情。
一直就沒變過。
眾人回憶起那些年被黃導師批成一坨狗屎的時光,簡直無語淚千行。
持久度需要時間見證,很顯然,就現在而言,他們還是很滿意,這個新導師的。
要說有誰不看好,大概也就只有臺下的衣衣了。
她看著臺上某人的笑容,莫名有股不祥的預感——這笑容,和自己前世商場上交際時擠出來的差不多啊,衣衣特地花大力氣練過,怎麼可能認不出來?
或許外人覺得很親切,但圈內人,誰不知道,這僅僅表示,你有利益,我會和你接觸,可能雙贏,也可以背後插一刀。
總結起來,就五個字,我想算計你!
自穿越後,衣衣面癱症狀似加劇了,再加上環境還算單純,她很久都沒見過用過了,如今看到這久違的、熟悉的假笑,她瞬間心中咯噔一下。
不知不覺中,衣衣端正了坐姿,背挺得筆直筆直的,眼神無比專注,外人或許會覺得衣衣這是在認真聽新導師講明天考試需要注意的事項。
但衣衣心中卻非常清楚,自己是升起了一股對於曾經同類的敵意。
同性相斥,大概沒人會喜歡和自己差不多的人,尤其是那可能代表了你很糟糕的曾經。
她冷眼看著,這位新導師之前被黃導師的不按常理出牌給打了個措手不及,但他的控場能力非常強。
觀察能力不弱,臉皮也厚。
考試年年有,大家早已清楚整個流程,若他乾巴巴地念一些條例,沒準大家早已不耐煩,自己做自己的事去了。
那到時候,孤零零站在臺上自顧自說著的人,才叫真的尷尬。
顯然,他一點也沒有讓自己落入這種處境的意思。
毫不猶豫就講起了自己從前考試時,發生過的趣事,比如千筆忘記帶上,他急得哇地一聲哭出來,反而讓負責監考的導師都不好意思說他了,自己掏腰包,給他買了新的……諸如此類,他說了許多。
把這種黑歷史說出去,無疑很破壞形象,但同時,也是拉近了和學員們的距離,彷彿一下子從高高在上的導師,變成了近在咫尺的朋友。
像是這會兒,就有人好奇地舉手問“後來發生了”“導師你是怎麼做的”,有人起鬨,氣氛熱鬧得不行。
衣衣心道,如果黃導師看到這一幕,一定會氣得跳腳。
——老子也是在盡心盡力教導人,憑什麼老子就得不到大家的擁護,就得不到你們這群小兔崽子的認可?
他和你們相處多久,老子又和你們相處多久?
良心都被狗吃了,必須打一頓。
若一頓不行,那就兩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