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要臉!”不等家主說話,隨立在側的宮欣忽然站出,聲音清脆,眼神卻冷冽,“我們宮家遵循組訓,做人向來堂堂正正,別說是去別人家裡偷東西,便是證據確鑿明瞭自己家的東西被人偷走,也是光明正大地上門討要!”
然後她目光一轉,直直盯著齊家主,一字一句慢慢道。
“可不會像某些人忘了祖、忘了根、忘了本,無恥地趁著別人後方空虛,去別人家裡燒傷搶掠不說,還顛倒黑白,反過來誣陷別人是小偷,是強盜!”
這一番話雖然沒有指名道姓,卻是赤果果的指桑罵槐,只要不是傻瓜,誰聽不出其中的暗諷之意。
齊家主當場氣白了臉,他自詡為了大業做了多年唯唯諾諾的應聲蟲,如今一朝得勢,心氣膨脹,便是半點違逆之言都不想聽,又何況這明晃晃的嘲諷?
在他想來,自己這邊,有了榮老,那是勝局已定!
宮家人若是知趣,就該匍匐在地、痛哭流涕地求著自己,獻上天材地寶與美人,比如那什麼雲夫人就不錯,雖說已經老了,但徐娘半老,應該別有一番滋味,自己看在她的美貌和曾經服侍過家主的份上,說不定會寬宏大量,饒了某些人。
但他萬萬沒想到,先是宮宿那老頭一臉不把自己放在眼裡,後又有一幫人用那種殺人的眼神看著自己,現在不過是一個小崽子,居然敢這樣諷刺自己,誰給她的膽?
齊家主在心中獰笑,既然宮家都是一幫硬骨頭,那就殺吧,殺的人夠多,他們才會明白、才會後悔,只不過那個時候已經晚了,要想活命,必須付出更高的代價!
這樣打算,他也就這樣做了,出手如電,向著宮欣抓去,心中還冷冷地想:就讓這些人看看,膽敢諷刺我、違逆我的下場吧!
宮家主自然不會眼睜睜看著宮欣被抓,立刻也出手了,齊家主也是五階,但卻遠遠不是宮家主的對手,然而榮老也出手了。
雖然他心中對齊家主很是不屑,還因為他破壞計劃,有點憤怒,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自己天資卓越又聰明絕頂的徒弟怎麼會是這個廢物生下來的,但事實如此,徒弟對他的父親還有點看重,榮老自然不能放手不管。
宮家主被榮老攔了下來,五階巔峰與六階巔峰的差距是平常人無法想象的,短短時間裡,宮家主不得不盡全力,榮老卻還遊刃有餘,繼續話題,“宮家主,補魂靈藥之事你還沒有給老夫一個交代呢?這麼急急忙忙地動手,不好,不好。”
另一邊,大長老緊隨其後出手,對上齊家主,把宮欣護在身後。
大長老的實力雖不如家主,但和齊家主卻是五五開,誰也奈何不了誰!
大長老的動手像是一個訊號,早就憤怒不已的宮家眾人頓時不客氣了,自顧自找上齊家人,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
雖然這麼一時半會兒的,集中在此的宮家人並不多,而齊家帶出的又是精英,但在他們宛如打了雞血的狀態支援下,竟然並不落下風。
明明實力持平的,以一敵二,實力差一個小境界的,越階挑戰,直把原本信心滿滿的齊家人壓得滿臉憋屈,恨出血來。
而隨之時間流逝,宮家的主場優勢便會顯現出來,將有越來越多實力不弱的宮家人趕過來,到時候,只帶一部分精英的齊家就會被宮家全面壓制。
當然,前提是宮家主能拖住榮老。
榮老看著眼前的混戰,皺起眉頭。
是,以他的實力是可以把所有人殺了,但有約定在,他不可能毫無顧忌對宮家人下手。畢竟他們不是那些沒有靠山、即便知道有約定也求助無門的小家族。
他們背後站著宮大氏族這個龐然大物。
當然,宮大氏族太過遙遠,根本不會關注這偏僻地方的小小一旁支,只要沒有鬧大,便是真的殺幾個人亦沒什麼。
榮老真正顧忌的是地火城的宮家。
他們榮家和宮家向來不對付,明面上鬥,暗地裡鬥,但因為實力持平,誰也奈何不了誰,所以這些年儘管摩擦漸大,卻一直被高層們壓制在可控的範圍內。
但是,榮老很清楚,若是自己無視約定,去插手鎮級勢力交鋒,地火城的宮家一定會藉此生事,扯著為旁支鳴不平的大旗,向榮家開戰。
開戰沒問題,榮家根本不怕,然而難就難在榮家和宮家上面同樣有家族,有自己插手在前,地火城上面更高一級的宮家就可以名正言順出手,而他們榮家投靠家族卻礙於自己這邊理虧,不能派高手。
這樣一來,榮家肯定會被宮家死死壓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