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玥噎住,不知怎的,明明夏家被滅門之事不是她的錯,但聽夏誠這麼一說,好像就是自己的問題了。
“夏誠,你是把自己和那些畜生混為一談嗎?他們身在地獄裡,所以沒有顧忌。”衣衣不認同這種被狗咬了於是呲著牙咬回去的報復行為。
夏誠被衣衣說得一怔,然後苦笑,輕聲道,“我們早就在地獄裡了。”
我們早就在地獄裡了……
他揚起頭,看向交戰中心,一個規則的、找不出半分稜角的球體懸浮在半空中。
球體不遠處,渣老頭宮站在屋頂上,一邊“噗噗噗”吐血,一邊瘋狂地傾瀉自己的靈力。
過程中,原本直徑約為一米的球又開始變大。
但誰都知道,這並不是因為裡面的人在掙扎,而是渣老頭宮在一次次的加深、加厚這個牢籠。
隨著時間過去,乾瘦老頭破開籠子的機率會越來越小。
而這一點,在場中人都知道。
夏誠嘆息一聲,“怪不得邪修人人喊打喊殺,卻從來沒有斷絕過,這樣強大渾厚的力量,可不就就對了很多武痴的胃口?”
衣衣睜大眼,愣是沒看出哪裡強大又哪裡渾厚了?
而大概是影七又做了什麼手腳的原因,一開始還能感受到的壓迫之力也消失了。
她下意識去看其他人,卻見夏仇與宮玥都一臉深以為然的贊同表情。
於是,看不出來的只有我嗎?真·土包子·衣衣在心裡想道,但是,雖然看不出來,但對於這句話,她不贊同。
因為說到武痴,修煉狂,曾經的宮北其實就是很好的例子。
一心追求力量,在某些方面單純到白目。
“不對,在我看來,真正的武痴不是這樣的。”
衣衣不否認有那種智商超群的瘋子,會為了力量不擇手段,但專注著做一件事,為了一個目標的人,意志力往往很堅定,他們被蠱惑的可能性反而更少。
而且,“他們或許在追求力量上很偏執很瘋狂,但這正意味著他們的武道之心其實是異常純粹的,因為純粹,所以會堅定一條路走到黑。而與此同時,很多人又很驕傲,驕傲地相信著自己的修煉方式,不會去走捷徑,更甚者因為覺得邪道功法對他們的武道之心是一種汙染,對其厭惡非常。”
衣衣看了一眼夏仇。
這話卻不僅僅是在反駁夏誠,也是在反駁他們報仇的方式。
冤有頭,債有主。
夏荷到底是一個小姑娘,哪怕她很聰明,手段見識不輸男人,但她也有女性軟弱的一面。
這其實是一種通病,絕大部分女性,甭管是男人婆還是女漢子,強大的心臟下,有著其細膩感性的一面。
感性有很多時候都意味著衝動、不理智。
這會造成兩種結果,好的,她們會為了在某些男性看來無足輕重的小事上爆發出難以想象的力量,嗯,人們很喜歡用奇蹟來形容。
但也有壞的,就拿滅門慘案來說,比較正面的男性選擇的通常都是先遠走他鄉,忍辱負重學習,達成某某成就,再來報仇雪恨。
然而輪到女性,就會出現一個分叉點,如果滿門還留下了一個剛斷奶的嬰兒,那麼她無論如何都會想辦法活下來,把嬰兒養大。
可如果失去了那個堅持的目標,就有很大一部分人會選擇與家人同死。
當然,不可否認也有那等堅毅的,會做出跟某些同樣性格堅毅的男性一樣的選擇。
然而,夏荷顯然不是,哪怕她確實有報仇的能力,但畢竟是一個養在深閨沒經過多少事的小女孩,她不具備忍辱負重去報仇的心性,也無法忍受所有親人都死去只有自己留下的孤獨。
或許還有一個,衣衣不確定是不是,她想讓夏仇活下來。
或許是和夏仇感情好,或許是覺得夏家本就虧欠了他們,不能一欠再欠下去,或許是覺得夏家滅門的慘事她沒有能力阻止,但父**陽相隔的悲劇卻可以避免……
真相如何,大概只有夏荷自己知道。
最後的結果便是,夏荷與林坤做了交易。
然而,很可惜的是,夏家的仇人已經成長到林坤費盡心力也不能及的地步,他們捏死他,就像捏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
而這種情況,其實和很多人冒險修煉邪道功法的原因對上了。
修煉有瓶頸,一些在年少時被稱作天才的人物,當他們步入中年,潛力已經用盡,以至於花費數年功夫,無盡的靈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