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慎三聽到連月冷臨走還託陳偉成安慰他,心情大好,腦子也清晰了,捱了罵倒嬉皮笑臉的說道:“老師,我還是明天再上任吧,好容易提拔了,我得先回家給老婆彙報下,還得跟三兩知己得瑟下,明天好嗎?”
“滾你的吧,我管你啥時候上任,別耽誤明天早上八點半咱們紀委班子會就成!”陳偉成憋住笑,轟蒼蠅般趕走了趙慎三,其實,他心裡十分的開心,畢竟,趙慎三可是他收的關門弟子,這下成了他的副手,對他的工作壓力緩解程度有多大可想而知了,他怎麼能不開心呢?故而,對趙慎三的要求也就持縱容態度了。
趙慎三急匆匆出門,下樓才想起來自己來的時候是坐武宣帶的車,此刻連車都沒了,誰知一個年輕人走過來怯怯的說道:“趙書記,我叫方揚,以前給左書記開車,現在……剛才,林主任說您可能不會用我了,您也不會用左書記的車了,但我想,現在您還沒有新的車跟新的司機,可能會不方便,還是等著您,看您是不是需要我送……”
看著這個可憐巴巴的年輕人,憨厚中透著幾分機靈,看上去倒不像是奸猾之輩,趙慎三素來就不是一個循規蹈矩的人,爽快的說道:“把車開過來,我正愁沒車呢。”
“啊?您用我?太好了,趙書記您等著!”方揚喜笑顏開的跟中了狀元一樣,飛跑著開過來一輛奧迪A6,伺候趙慎三上車了。
開出大院,方揚問道:“趙書記,咱們去哪裡?”
“機場。”趙慎三不假思索的說道。
車就朝機場方向開去,趙慎三低著頭給鄭焰紅髮簡訊:“老婆,不知道你是否已經知道了,我這次否極泰來,在連書記一力保全下,非但沒有被處理,還擔任了省紀委副書記,希望老婆今晚能回來一趟。”
這次可能真的是被連月冷坐鎮省紀委震懾住了,這麼大的訊息,若是以前,早就瘋傳全省了,但這次,居然沒有絲毫風聲露出去!
鄭焰紅還真是一點都不知道這件大喜事,接到這則簡訊的時候,她正在發脾氣,聽到手機響,漫不經心拿起來一看,登時目瞪口呆,連罵人都忘記了,揮手把捱罵的倒黴蛋轟走,一遍遍看著,終於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又覺得趙慎三既然是發簡訊,肯定是不方便打電話,她就把電話打給了盧博文求證,得到回答果真是這樣,就讓她樂的跳了起來,一疊聲叫喊付奕博趕緊安排車她要回南州呀,很快就上路回家了。
而趙慎三則已經到達機場了,他跳下車讓方揚等著他,自己三步兩步跑進去,眼瞅著今晚從南州到京城的航班,當看到20點有一班的時候,趕緊朝對應的候機室走去。
可是,讓趙慎三失望的是,對應的候機室等待位置並沒有連月冷的身影,就在他沒精打采的到處找的時候,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小三,我在這裡。”
趙慎三往聲音來處一看,就看到走廊一側的機場內部茶餐廳裡,正坐著滿臉慈愛的連月冷,她身邊只有一個隨從,卻是武宣,沒有看到警衛。
“連書記您……您又不辭而別,我總算趕上……”趙慎三激動地大步走了進去,帶著撒嬌的嗔怪哽咽著說道。
武宣一笑,站起來到吧檯去給趙慎三點飲料,剛給他點了一杯紅茶,又想到他此刻就趕來了肯定也沒吃晚飯,又給他買了一個現做的三明治。也不著急過去,耐心的站在那裡,看著服務員烤麵包、塗黃油、卷培根、入烤爐,幾分鐘後出來開啟,再放進去新鮮的生菜葉子跟西紅柿片,這才算是大功告成了。
在武宣等三明治的時候,趙慎三卻已經被連書記拉到跟前挨著坐下,親暱的嗔怪他道:“傻孩子,我估摸你就不會聽偉成同志的勸說,非追過來不可,果真還是來了。其實,你今天剛被任命,還是應該循規蹈矩的在省兩院多拜拜碼頭,跟參與研究你提拔問題的常委們一個個道謝才是,你這孩子平素挺機靈的,怎麼今天就傻了呢?”
連月冷是一個傲世獨立,最不喜歡官場幹部之間拉扯山頭碼頭一類的事情的,為什麼今天先是在紀委就提醒趙慎三去組織部主動要求接受組織談話,現在又提醒他去找每個常委道謝呢?
這就只能有一個解釋,那就是,老太太的確把趙慎三當成親兒子了,一個母親,唯有對待自己的孩子,才可能扭轉自己一生固定下來的性格與喜好,為了孩子好,寧肯違背自己的意願也在所不惜。
趙慎三先是溫順的點點頭,卻執拗的低聲說道:“媽,您說的我會去做的,不過若是沒有您上上下下的幫我奔波解釋,就他們哪裡會冒險讓我擔任省紀委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