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林軼正來此的目的之一,他要再去寺裡拜一拜那尊佛,然後問問他天機是否已破,大劫是否已渡,他的命運究竟由人還是由天。
歸洛內心百轉千回,似乎做了很多鬥爭,才終於堅定地看著他道:“走吧。”
玉隱寺門前的紫陽花一片蕭條,沒有夏日的絢爛色彩,但卻別有一種風味。
兩人順著臺階拾級而上,來到寺門前,已經有不少人在這裡燒香拜佛,完全不像之前那樣冷清。
他們也去殿內虔誠地燒香拜佛,奉上功德金。
讓歸洛失望的是,當初與他們有過對話的那位師父並未出現,她本想問一問他關於林軼正的事。
林軼正卻是毫不在意,神態自若地出了大殿,卻看見一隻小黑貓從房簷上跳了下來,閒庭信步地走到林軼正旁邊,直接坐下了。
林軼正覺得有趣,蹲下身子看著它,它也看著他。
他伸出手去摸摸它背上的軟毛,它舒服地眯眯眼睛,然後躺下來懶洋洋地曬太陽。
歸洛出來的時候看著一人一貓和諧相處的畫面忍俊不禁,跑過去蹲在他身邊,也伸手摸摸小貓,對他露出個笑臉道:“真可愛。”
“小黑,你又淘氣啦?”
一道聲音在不遠處響起,引得兩人抬頭看過去。
一個身著僧服的師父正盯著小黑貓,一臉的無奈,見兩人抬起頭來,對兩人施了個禮道:“兩位施主,許久未見了。”
不是當初與他們有過淵源的師父又是誰?
他的臉上看不出半分驚訝之色,就好像是早就知道他們會出現在這裡一樣。
歸洛心裡的期待突然成真,連忙對他回了個禮道:“師父有禮了。”
林軼正也緩緩施禮,問候道:“多年未見,師父別來無恙?”
那師父行至二人身前,視線不自覺從林軼正手腕上掃過,面帶微笑地說道:“出家人無慾無求,自是安好。倒是施主……似乎有大事發生呢。”
歸洛心裡一驚,不知他是真能算出發生在林軼正身上的事,還是從其他什麼途徑得知了這一切,但她跟之前一樣寧可信其有。
“師父,上次所賜佛珠已無法尋回,可否請師父再次相賜?”
歸洛忐忑地提出這個任性的請求,多多少少透露出自己的不安,以及不願再讓林軼正面臨這種未知災難的決心。
那師父表情未變,仍舊笑眯眯地說道:“上次貧僧贈物乃是機緣巧合,如今天機已破,不可,不可。”
歸洛想再說些什麼,卻被林軼正搶了先,“敢問師父,都道天機不可洩露,師父以外力助我渡劫,是否改變了這世間因果輪迴?而我破壞了那串佛珠,是否會因此而遭受天譴?”
那師父眼裡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平靜地答道:“施主之命數,已遠遠超過當初那道預示。出家人不打誑語,貧僧不便再多言。”
“無妨。”
林軼正保持著禮貌,再對他施了一禮道:“命定之事,我只信我想信的。便是上天再讓我遭受什麼劫難,我也絕不會再讓它如願。”
那師父波瀾不驚地蹲下身子,小黑貓順勢跳進他的懷裡,他抱著它轉身離去,半晌後空氣中飄來幾個字——“命由心造,福自我召。”
林軼正微微彎起唇角,不再多言。
他見歸洛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輕輕牽著她的手帶著她走了出去。
“柒柒,我說過了,我的命是自己定的,不需要再借助什麼佛珠來保佑。”
他低下頭看著她的眼睛,眼裡蘊含的堅定毋庸置疑。
他知道這件事一直縈繞在她心裡,如果不來這裡解了這個心結,以後她一定會再受其擾,所以他來了,他要親手粉碎她的不安。
她伸出雙臂去抱著他,在他懷裡悶悶地說道:“我相信你。”
她其實明白的,不管那串佛珠是不是起到了作用,在經歷過那些事以後,他都不會再依靠它,他要將命運掌握在自己手裡。
“走啦,咱們還得快點下山呢。”
林軼正拍拍她的後背,跟她一起走下長長的階梯。
他們依著記憶慢慢走入了無人知曉的深山小路,從山的另一邊開始慢慢往下走。
這個時節沒有漂亮的紫陽花,兩人沒有流連於這裡,只在半山腰處的小溪旁停下來補充了一點能量和水分,很快就到了山腳下的夜洲古鎮。
住宿的地方是林軼正提前訂好的,但由於時隔多年,之前他們住過的那家民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