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豐山大殿之上。
隨著蘇庭一聲落下。
氣氛緊繃,僵滯無比。
彷彿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寒意。
此次蘇庭斬殺的乃是先秦山海界的首徒。
並且蘇庭出手狠辣到了極點,不僅僅是打散了齊嶽的陽神,打得他魂飛魄散,而是直接抹殺,讓齊嶽就此灰飛煙滅。
但蘇庭卻自稱這等狠辣手段,是為斬妖除魔,替天行道。
那麼也就是說,先秦山海界的首徒,乃是一尊邪魔!
這一番話,說得便是太過份了。
“魯莽!”
哪怕是元豐山的諸位長老,也不禁為之皺眉。
先秦山海界的諸位長老,更是面沉如水。
如羅長老一般,幾乎暴起,要當場打死蘇庭。
“小子!你敢辱我先秦山海界!”
無窮的氣勢,朝著蘇庭壓迫過去。
而蘇庭則如同水中的岩石,任由他氣勢沖刷,也巍然不動。
七重天的道行,在九重天半仙眼前,彷如不覺。
“尊駕脾氣暴躁,也就是出身先秦山海界,放在中土,早就被人打死了。”
蘇庭淡淡說了一聲,道:“本座斬妖除魔,何曾辱你先秦山海界?”
賀學長老神色凝重,眼神之中亦是不喜,道:“齊嶽乃是我先秦山海界首徒,你殺了齊嶽,卻自稱斬妖除魔,豈非是說我先秦山海界乃是魔宗?本門傳自於東天海運帝君,也是道祖的傳承,儘管祖師已然超脫,卻也不是你元豐山可以任意侮辱的!”
說到這裡,他稍微往上看了一眼,道:“哪怕是當今清原祖師,也不會輕易辱及我先秦山海界,不會辱及本門東天海運帝君。”
元豐山掌教神色不變,看不出半點端倪。
元豐山諸位長老對視一眼,也覺蘇庭此言,著實太過。
便是連齊宣都神色微沉。
“本神君斬妖除魔,斬的是齊嶽,又不是你先秦山海界。”
“蘇神君此言何意?”
“本神君之意,是齊嶽此人乃是邪魔,並非先秦山海界首徒是魔,僅僅如此!”
大殿之中,驀然掀起一股無形的風浪。
無論是先秦山海界的長老,還是元豐山的長老,盡都露出驚駭之色。
唯有掌教真人,神色平淡,早有所料……儘管當時蘇庭未有明言,但是蘇庭所言,已是十分清晰,掌教真人早有猜測,並且查知了關於齊嶽過往的痕跡。
齊宣眉宇緊皺,似乎想起了什麼過往的舊事。
羅長老還要發怒,卻被其他長老攔下。
賀學長老問道:“你說齊嶽是魔?”
蘇庭點頭道:“不錯,齊嶽已然入魔。”
羅長老怒喝道:“蘇庭,你殺了齊嶽不說,還敢侮辱他死後清名,老夫定要讓你也灰飛煙滅!”
蘇庭看了他一眼,道:“你的本事,比齊嶽更高麼?”
羅長老驀然一滯,臉色陰沉。
蘇庭看了齊宣一眼,才說道:“你是先秦山海界主事之人,此番蘇某必定給你先秦山海界一個交代,可不要總是有人在此胡言亂語,擾亂蘇某所言。”
齊宣神色冷淡,看著羅長老,說道:“自此時起,羅長老還是噤聲為好。”
那羅姓長老似有不服,但賀學長老看了他一眼,卻是稍微點頭。
羅姓長老哼了一聲,忽然運使法力,封在口中,堵了聲音。
“蘇神君。”
賀學長老這時才看向蘇庭,問道:“你說齊嶽是魔,可有證據?”
蘇庭平靜道:“要殺我蘇某人,而不被元豐山所推演到真相,他自有遮掩的方法,而想要瞞天過海,他用的手法便不能是先秦山海界的法門……所以,在他身殞之處,便有痕跡。”
頓了一下,蘇庭沉聲道:“魔道的痕跡。”
賀學長老眉宇皺起,看向了齊宣。
齊宣微微點頭,暗中傳聲,道:“適才接到白師叔的訊息,南海鬥法所在,確有幾分魔氣殘留,極為兇厲,待查好了一切,便要著手抹去那殘留的魔道氣息。”
賀學長老神色微凝,看著蘇庭,道:“鬥法之處,確有魔氣。”
蘇庭揹負雙手,道:“正是如此。”
賀學長老沉聲道:“但魔氣是齊嶽所留,還是你蘇神君所留,卻未必能說得清楚。”
蘇庭眉頭一挑,問道:“尊駕是什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