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意已經預先感知到了元燕的一切動作。
事實上即便沒有那麼強大的感知,他和元燕之間也有著難言的默契,他甚至有種肯定的直覺,元燕一定會在此時出手。
因為他相信元燕會抓住這個最好的時機。
這名赤羽重鎧內的修行者是承天境的修行者,而且方才衝入他身體內的真元,更是讓他清晰的意識到對方已經在承天境的道路上都走出了很遠。
赤羽重鎧的力量和堅固他也已經充分領教,所以此時…可能是他和元燕能夠勝出的唯一機會。
在他抬頭的瞬間,一聲令人耳膜撕裂般的厲喝從他的唇齒間迸發出來。
他的雙足狠狠的踏在地上,包括他那隻尚未痊癒的傷足!
一股轟然炸裂的塵浪在他身下湧現的同時,他迸發出所有的力量,一拳轟向這名身穿赤羽重鎧的修行者。
只是此時連林意都沒有想到,在這時抓住了這個機會的不止元燕一人。
當他的厲喝聲響起的剎那,這具赤羽重鎧身上那些輕淡得很難看清的劍痕突然亮了起來。
在元燕釋放的陰暗力量狠狠刺擊著重鎧內修行者的心脈時,這些亮起的劍痕之中的凝聚的元氣形成了一張網,然後瞬間收緊。
這樣的兩股力量,讓赤羽重鎧內的這名修行者甚至來不及阻擋和閃避林意的這一拳。
噹的一聲。
就如同一口巨鐘被敲響。
林意的這一拳擊在這具赤羽重鎧的臉上,更準確而言,是迎面擊中了這具赤羽重鎧的鼻樑正中部位。
所有交戰雙方的人都是心中一顫。
幾乎所有人都沒有想打,林意還能站起來,還能轟出這天神般的一拳。
林意的手中依舊死死的抓著紅龍手鐲。
手鐲砸在重鎧的臉面上,這具赤羽重鎧的鼻樑部位頓時凹陷了下去。
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從這具赤羽重鎧的面甲下響起。
這名修行者的鼻樑碎了,碎裂的血肉和濺射出的鮮血瞬間糊滿了面甲內裡,而凹陷的鎧甲死死的壓住了他已經碎裂的鼻樑,讓他根本無法呼吸。
鼻樑是修行者最脆弱的部位之一,也匯聚著許多重要的竅位,由此產生的劇烈疼痛讓這名修行者根本無法凝聚心神,根本無法有效的催動體內的真元。
元燕在此時也抬起頭來。
她冷漠的看了一眼這名身穿赤羽重鎧的修行者的背影一眼,如同看著一名死人。
那股和她連線的陰暗力量,在此時突破了這名修行者脆弱的真元防禦,真正侵入了這名修行者的心脈。
這名修行者心脈頓受重創!
林意深吸了一口氣。
他也知道這名強大的修行者已經完了。
但他的動作沒有絲毫的停頓,在那支北魏援軍爆發的驚天動地的駭然驚呼聲和尖叫聲中,他的拳頭不斷揚起,帶著呼嘯的狂風,不斷的砸在這具赤羽重鎧的面甲上。
內裡這名修行者不斷的吐血。
面甲的極其細小的縫隙裡,不斷往外噴射著細小的血絲。
然而只是在剎那間,這面甲被砸得深深凹陷了下去,這名修行者的身體搖晃著,往後倒下,鮮血和破碎的血肉和碎骨,從鎧甲張開的裂口中如流漿般湧出。
轟!
赤羽重鎧倒地!
林意收拳,停了下來。
元燕也停了下來。
還有手中握著一柄劍,大口喘息著,嘴角也不斷流淌著血絲的容意也停了下來。
三人各自隔著數十步的距離,形成一個三角,三角的中心便是這具倒下的重鎧。
三人的身體和這具即便已經倒下的重鎧相比都依舊顯得太過瘦弱和渺小,然而此時他們站立在陽光下和焦土之上的身影,卻是讓這片戰場上大多數人都感到了極度的呼吸不暢。
有歡呼聲在寧州軍之中響起。
其實此時即便這具赤羽重鎧倒下,但戰場上北魏軍士的總和依舊超過寧州軍至少三百的數量,然而絕大多數寧州軍士卻已經覺得勝利到來。
寧凝剛剛殺死兩名北魏軍士,她喘著粗氣看著距離她已經不算太遠的林意的身影,驚喜得難以復加。
在幾個呼吸之前,她看到林意倒地的時候,幾乎忍不住哭了出來,她完全想不到,就只是這片刻時光,一切就已經徹底逆轉。
“林師弟,真的好強.”
她的身體微微的戰慄著,腦海之中此時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