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爾頓住在一處漫山櫻花的山間療養院。
遺憾的是,環境再如何幽雅也救不了克爾頓的命。
李安和蘇珊找到他時醫生說兩人來的非常及時,估摸著克爾頓撐不過當天晚上。
克爾頓一直處於半昏迷狀態,因此兩人即使見到了克爾頓,也沒辦法從他嘴裡得知黑暗紀元的下落,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等待。
到了後半夜,克爾頓的情況越來越糟糕,醫生檢查後讓李安和蘇珊隨時做好準備。
“有什麼辦法能讓他暫時清醒嗎?”
李安詢問,照這個樣子下去克爾頓會死掉,而兩人來這裡的目的也就落空了。
醫生遺憾地搖了搖頭,表示克爾頓已經到了人生最後的旅程,什麼辦法也沒有,一切只能靠克爾頓自己。
“克爾頓,克爾頓......”
克爾頓有些夢魘地叫著自己的名字。
不,應該說是在叫他兒子的名字。
接連叫了幾聲後克爾頓突然間咳嗽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是用力過猛,讓他原本蒼白的臉色看起來稍微有些紅潤。
“蘇珊。”
克爾頓睜開眼睛叫道,伸出手想要抓著什麼卻無力地摔在床板上。
“克爾頓,我在這裡。”
蘇珊急忙抓住克爾頓的手,對這位老人進行臨終關懷,
“你放心,我已經問過醫生了,他說你會沒事的。”
克爾頓苦笑一聲,心知自己絕對活不過今天晚上,將目光移到李安身上,吸了口氣講道:
“我認得你,認得你。
我應該謝謝你,謝謝你對我的信任。
抱歉,我讓你失望了,黑暗紀元......咳。”
也不知道是不是說的話太多了,克爾頓又劇烈地咳了起來。
李安忙端起旁邊的水杯,將克爾頓上身抬起來講道:“彆著急,先喝些水休息一下再說。”
克爾頓就著杯子喝了一口,剛剛嚥下去就又用力咳了一聲,紅色的血漿流入杯裡,攪動著水渲染出豔麗的色彩。
李安將杯子移開,抓起桌上的紙巾替克爾頓擦了擦嘴。
“克爾頓,你沒事吧?”
蘇珊緊張地問。
“我沒事。”
克爾頓一邊擺手一邊搖頭,吐了口血後他的氣色看起來比之前更加精神。
回光反照。
李安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問道:“克爾頓,黑暗紀元......”
“我正想說這件事。”
克爾頓打斷李安的話,跟著問道,
“李,你有沒有想過。
黑暗紀元這麼重要的東西,兄弟會為什麼會讓它流出來?”
李安神情一緊,沉聲講道:“你想說這是一個陰謀?”
“只不過是我的一個猜測而已。”
克爾頓講道。
細思則恐。
黑暗紀元就相當於一部黑料史,掌握著兄弟會的命脈,它是怎麼流出來的?
包裹?
兄弟會那幫人可真是心大,用寄包裹的形式郵寄它。
李安是為了自保才開啟包裹發現黑暗紀元的,之前一直以為這是一場針對自己的陰謀,有人想要殺自己。
現在回想起來,自己的陰謀論有點小了。
“有人想讓天下大亂,我們絕對不能讓他的計謀得程,這也是為什麼我一直沒有公佈黑暗紀元的原因。”
克爾頓一口氣講道,然後又大口喘起氣來。
李安點了下頭,有點明白了。
這個想要天下大亂的人非常瞭解兄弟會,而且還能夠接觸到黑暗紀元。
這樣的人物絕對掌握著非常大的權力,百分之百也是兄弟會內部的人員。
兄弟會成員出現了叛徒,或者說兄弟會內部分裂?
李安來不及細想,現在只能做一個大概的猜測而已,當務之急還是拿到最後一部分黑暗紀元。
“克爾頓,事情比我們想像中的要糟糕。
另外兩部分黑暗紀元已經被人奪走,我們現在急需你手中的那部分,它在哪?”
李安詢問。
“它在......在......”
克爾頓努力抬起手來指向窗外黑暗的夜空,胸口一起一伏,話說到一半突然向下一沉,兩隻眼睛隨之閉上。
該死的,只差那麼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