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無緣無故哭鬧的。
“讓嬤嬤去哄。”十四也被孩子的哭聲吵醒,他從身後攬住我的腰,不讓我下床。
聽聽,這哪兒是做人阿瑪的應該說的話。
“別這樣,孩子在哭,我去看看。”
掰開十四的手,我揉揉惺忪的睡眼,起身往孩子的房間走去。
唉,為人妻,為人母,先伺候好大的,現在再伺候小的,你說,做女人容易麼。
進了屋子,乳母正把孩子抱在懷裡連聲哄著,乳母一見到我,慌忙跪了下來。
“奴才該死,沒把小阿哥照顧好,擾了福晉歇息。”
小娃娃的心情變化多端,半夜哭鬧也是常理,怪不得旁人。
“沒關係,把小阿哥給我,你下去吧。”我從乳母手裡抱過孩子,說道。
小傢伙哭得滿臉通紅,嘶聲力竭,我瞧著好心疼。
“我的小寶貝,額娘看看,是不是哪兒不舒服了?”
伸手探了探孩子的額頭,溫度正常,沒有發燒的跡象。再摸了摸尿布,乾的,也不是尿溼的關係。
“小寶貝怎麼了?是不是想額娘了?額娘就在這裡,陪著我的小寶貝。”
我把孩子抱在懷裡輕輕拍撫,柔聲哄著。孩子咿咿呀呀,仍是哭得好傷心,他哭得厲害,我的心也跟著難受。
“怎麼了?”十四披著單袍,走了進來。
“大概是夜裡做了惡夢了吧。”我無奈地嘆了口氣,帶孩子帶了快大半年,但小娃娃的心思我有時候依然猜不出來。
“小寶貝,阿瑪抱。”十四在床邊坐下,從我懷裡接過孩子,抱到自己懷裡。
 ;。。。 ; ; 日子過得很快,轉眼間,孩子已快要半歲,眼看小傢伙日漸活潑調皮,我心裡裝滿了沉甸甸的滿足感。
孩子是由我親手帶的,餵奶、洗澡、換尿布,哄孩子睡覺,有關孩子的事情不分大小,我都親力親為。
我雖決意自己餵養孩子,但當初我生產時,內務府找來的那些乳嬤嬤,我也沒退回去,在帶孩子這方面我毫無經驗,有人從旁指導肯定要好過我一個沒經驗的人東磕西碰,亂帶孩子。古代的醫療條件有限,任何一場小小的意外都有可能輕易奪取一個人的生命,弘暉的死我依然記憶猶新,生命是如此脆弱,需要小心的呵護,孩子是我的心頭肉,我是絕對不會拿他來冒風險的。
十四對我的做法很不理解,他覺得皇子府裡的丫鬟僕婦成群,帶孩子這種折騰人的事情,我只需要指揮別人來做,完全不必自己親自動手,而負責照顧孩子的乳嬤嬤自知餵養皇孫的責任重大,也必定不敢不盡心盡責,然而,見我對親自照料孩子如此執拗,他也只好不再多言,只是有時候仍不免會抱怨幾句,因為孩子佔去了我所有的時間,他被冷落在一邊,心裡很是吃味。
自己做了母親,我才體會到父母的辛苦,要知道,小傢伙剛出生那幾個月,一旦哭鬧起來可是從來不分晝夜的,常常是一鬧就是一大個半夜,一定要人哄著他,讓人一晚上都沒辦法閤眼。
都說女人的心思變化多端,捉摸不定,要我說呀,這小嬰兒的喜怒哀樂才是真的叫人摸不著頭腦,前一刻還是咯咯發笑,下一刻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就能突然哭得驚天泣地,山河變色,有時甚至做出些憨傻的舉動,令人又愛又憐。
給小傢伙換好尿布,我到櫥櫃的架子上去取玩具,獎勵他今天一天都很乖,換尿布的時候也很賞臉,很合作,可是就這一眨眼的功夫,待我回過身,躺在搖籃裡的小傢伙,不知怎麼地,肥嘟嘟的小身體蜷成了一團,像個小肉球似的,我再走近一看,忍不住笑了出來。
小傢伙曲著兩條矮短的小腿,使勁往上翹,小手找準了目標,抓住自己的腳趾頭,然後……就往嘴巴里塞。
小嬰兒吮吮手指頭,那叫天真可愛,但這吮腳趾頭……未免有點太傻了吧。
可是小傢伙自己似乎並不這麼認為,嘴巴里發出“吧嗒吧嗒”的聲響,把自己的小腳丫當雞爪啃,吮得津津有味。
我笑到肚痛,這才猛地想起自己這個做母親的,怎麼可以這麼沒良心,明明看到兒子在做傻事情,不但不阻止,還一個人在一邊不厚道地狂笑。
“小寶貝,腳趾頭有什麼好啃的。”我彎下腰,拿開小傢伙放在嘴裡的腳趾頭,在他眼前晃晃手裡的虎布偶,吸引他的注意力。“看,這是什麼?小老虎,小寶貝想不想跟它一塊兒玩?”
“呀——啊唔——”小傢伙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