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裳?夕冉一愣。初裳是從五品女史,在明玉殿侍奉的人。
她不知道儀錦花了多少錢和心思去疏通這些,只知道那天晚上,儀錦興奮得在床上輾轉反側幾乎一夜未眠。
她能理解儀錦的高興,若真能到御前,日後就真是風光無限了。可在黑暗中,她總有些隱隱的不安。
御前的事情,儀錦做得了麼?
同樣是那個衣錦還鄉的宮女曾告訴過她:“在宮裡,最春風得意的御前,最難過的也是御前。平日裡過得再呼風喚雨,一個不慎就能把命丟了。”
所以夕冉覺得,那個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還是一輩子都不要接觸的好。
她的擔憂是對的。
儀錦在御前當了一天值,到深夜才回了尚儀局。進院子的時候,連屍體都涼了。
夕冉驚恐地望著眼前,腳像生了根一樣,挪也挪不動。
儀錦死的時候應該很平靜,面上沒有痛苦的表情,身上似乎也沒有什麼傷痕。
“是被賜死的。”送她回來的宦官說,長長一聲嘆息,“這丫頭挺聰明,會說話會辦事,陛下還親手賞了個鐲子。可耐不住皇后娘娘從昨晚到了行宮就大病了,她的名字啊……和皇后娘娘犯衝!”
所以她在傍晚時分被皇后傳了去,沒有太多的解釋或者罪名,就被賜下了一杯死藥。
胡夕冉只覺得儀錦命太不好,但這之間究竟可能有多少的暗爭她想不到,更沒有想到她會有朝一日置身其中。
儀錦沒了的日子,她過得安分極了,同日入宮的其他小宮女也都過得安分極了。
攀龍附鳳,要不得。
與其去爭那些榮寵,還不如安安靜靜地做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