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一兩句話就動起了手……”
沈紫言覺得這其中定有什麼說不出的緣故,不然一個姨娘不會有這麼大的膽子膽敢在眾人面前對夫人動手,就對墨書使了個眼色,墨書會意,對那小丫頭說道:“你快些回去告訴夫人房裡那些人,大夫馬上就到了,讓她們不要太過擔心……”
小丫頭忙去了,沈紫言就對墨書說道:“這事我看沒這麼簡單,百合就是膽大,也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你讓人去打聽打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墨書忙應了,沈紫言忽然長長的嘆息了一聲,“也不知這孩子保不保得住”語氣裡滿是悵然。
墨書知道她必是想起了沈夫人的那些舊事,眼中也是一黯,若夫人那日沒有出事,那個孩子現在也該有好幾歲了……
這年頭只動了一動,就叫她暗自心驚,,忙收斂了心思,“雖說事在人為,可這事也得看天意……”沈紫言打起精神點了點頭,“你說的是。”腳下不停的進了柳氏的院子,卻被柳氏的丫頭攔住了門口:“夫人身子不濟……屋子裡又是亂糟糟的……”說上一句便看一下她的臉色,口氣裡充滿了哀求和惶恐。
沈紫言知道這必定是柳氏的意思了,也不為難她的丫頭,帶著墨書轉身就走,路上卻遇到了匆匆而至的沈二老爺,沈紫言忙上去行禮,“父親”沈二老爺臉色十分難看,“這是怎麼回事?”沈紫言就將情形簡單的說了說:“不知為何段姨娘突然用花瓶砸了母親的肚子……”
沈二老爺眼裡滿是寒霜,目光冷冽如冰,當著沈紫言的面不好發作,匆匆走進了柳氏的院子。沈紫言看著沈二老爺略顯老態的背影,只覺得心裡生出一股寒意。妻妾相爭,固然有正室夫人和小妾的問題,可難道她們共同的夫君,就沒有一點錯處了麼?
往事歷歷在目,叫沈紫言幾乎喘不過氣來,天色漸漸暗淡下去,沈紫言不再停留,“走吧。”墨書見她眉宇間都是神傷,想要插科打諢,說上幾句笑話來逗笑,可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一陣冷風從耳畔呼嘯而過,天空中驀地飄起潔白的雪花。
整座金陵城下起了大雪,如落花,如飄絮,如夜空中的星星點點,連天飛揚,蒼蒼茫茫,彷彿千千萬萬只跳舞的精靈,舞破川原,飛越滄海。
北風其涼,雨雪其雱。
這場雪,似乎可以掩蓋許多東西,整個世界都是銀裝素裹。
柳氏的孩子到底是沒有保住。
原本太醫開了藥,說脈象雖然險惡,可孩子還是保住了,不過是讓她日後小心著些,柳氏好好的答應了,不過在床上躺了幾日,就罵罵咧咧的要去找百合算賬,百合被關在柴房已有幾日了,一直沒有什麼動靜。
沈二老爺已許諾會狠狠處罰百合,可柳氏還是不放心,非要親眼看著百合受罰,百合是以中邪的名義關在柴房的,自然不可能再叫人帶到柳氏的院子去。身邊的人好說歹說,柳氏哪裡肯聽,掙扎著下了床,帶著幾個小丫頭就去找百合,沒曾想一場雪過後,花徑上結滿了一層厚厚的冰,那幾個小丫頭一時沒有扶住,柳氏就這樣跌倒了。
孩子就這樣沒了。
整件事情說不出的無力,柳氏對百合下了絕子藥,而百合心灰意冷之下,發瘋一般的想要弄死柳氏的孩子。隨風說起這事的時候不住嘆息,“誰能想到事情會是這樣,百合被送走的時候人都糊塗了,瘋瘋癲癲的笑,只說她有了孩子,夫人卻在那裡哭天搶地,一會罵百合,一會又說我們沒有找個好大夫,存心想要害死她的孩子……”
沈紫言默默看著窗外紛飛的雪花,沒有說話。隨風最後長長的嘆息:“只怕夫人心裡有了過節,從此就恨上我們了,只說我們沒有好好找大夫。”墨書氣結:“我們找的是太醫院最好的太醫了,當年夫人……”話到這裡,似覺察到什麼,忙硬生生住了嘴,只小心看著沈紫言的神色。
隨風就狠狠瞪了她一眼,墨書知道沈紫言心裡不痛快,勉強笑了笑,“我也好些年沒有瞧見這麼大的雪了……”隨風忙接道:“可不是麼,去年下的那幾場也算是大雪了,可也沒有今年的大,不過一兩日的光景,地上就有了厚厚一層,那些樹枝都折了不少,怕是撐不住積雪的力。”秋水就笑道:“俗話說,瑞雪兆豐年,看來來年定是個好年景了。”
幾個人嘰嘰喳喳的,好歹是將默秋方才的失言遮掩過去了。
冬日就這樣渾渾噩噩的過去,轉眼就到了春暖花開的時節。
這一日正是沈紫諾出閣的日子,沈府張燈結綵的,不知道多熱鬧。
沈紫言去